
第三天清晨。
我正蹲在井邊搓衣服。
突然被兩個粗使婆子架了起來。
“走!太子妃要見你!”
我心裏一緊。
難道她發現我知道她中毒的事了?
我被一路拖到了主殿。
殿內的氣氛比上次還要壓抑。
林婉兒靠在軟榻上。
臉色蒼白,眼底透著烏青。
她頭頂的字已經變成了紅色。
【死於今晚子時,慢性中毒。】
倒計時開始了。
“跪下。”
林婉兒有氣無力地說。
我老老實實地跪下。
“聽下麵的人說,你這幾天在浣衣局很不老實?”
她冷冷地看著我。
“民女不敢,民女一直在洗衣服。”
“還敢頂嘴!”
旁邊的嬤嬤走過來。
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
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本宮身子不爽利。”
林婉兒咳嗽了兩聲。
“太醫院那幫廢物開的藥一點用都沒有。”
“你不是大夫嗎?”
“過來,給本宮看看。”
我心裏一驚。
看病?
這病我哪敢看啊!
我說你中毒了,你肯定問我是誰下的毒。
我哪知道是誰下的!
到時候治不好,還得拉我陪葬。
“民女醫術淺薄,隻會看些頭疼腦熱......”
“讓你看你就看!”
嬤嬤又是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被迫膝行到軟榻前。
伸出顫抖的手,搭在林婉兒的手腕上。
脈象虛浮,毒入五臟。
沒救了。
“如何?”
林婉兒盯著我。
“娘娘......娘娘隻是氣血兩虧,多休息便好。”
我硬著頭皮撒謊。
林婉兒冷笑一聲。
“庸醫。”
她猛地抽回手。
“來人,把這賤婢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我猛地抬起頭。
二十大板?
這具身體怎麼受得了!
“娘娘饒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
“側妃娘娘到——”
一個穿著粉色宮裝的女人走了進來。
容貌嬌豔,身段妖嬈。
這是太子的寵妾,趙側妃。
她走到林婉兒麵前,敷衍地行了個禮。
“姐姐身子可好些了?”
林婉兒臉色一沉。
“你來幹什麼?”
趙側妃掩嘴輕笑。
“妹妹聽說姐姐病了,特地熬了參湯送來。”
她身後的丫鬟端上一個燉盅。
我下意識地抬頭看了趙側妃一眼。
【死於今晚亥時,被勒死。】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家夥。
正妃死於子時。
側妃死於亥時。
這東宮今晚是要被團滅嗎?
趙側妃注意到我的視線。
柳眉一豎。
“這賤婢是誰?竟敢直視本宮!”
林婉兒冷冷地說。
“不過是個不知死活的庸醫。”
“既然妹妹來了,這賤婢就交給你發落吧。”
趙側妃笑了笑。
“姐姐既然開口了,妹妹自然代勞。”
她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來人,掌嘴。”
兩個婆子立刻走上來。
一左一右按住我。
“等等!”
我大喊一聲。
“側妃娘娘,您今晚有血光之災!”
我想提醒她。
趙側妃臉色大變。
“賤人!竟敢咒本宮!”
“給我狠狠地打!”
巴掌如雨點般落下。
我被打得耳朵轟鳴。
滿嘴都是血。
林婉兒在軟榻上看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閉上眼睛,絕望地想。
這該死的東宮。
我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