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降臨。
我被扔回了浣衣局的柴房。
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
臉腫得像個豬頭。
我蜷縮在幹草堆上。
看著窗外的月亮。
估摸著時辰。
現在應該是戌時。
距離趙側妃被勒死還有一個時辰。
距離林婉兒毒發還有兩個時辰。
我該怎麼逃出去?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火把的亮光將窗戶照得通明。
“砰!”
柴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幾個帶刀侍衛衝了進來。
一把將我從地上拖了起來。
“走!”
我被粗暴地拖到了東宮的刑房。
刑房裏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太子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
臉色陰沉得可怕。
林婉兒坐在他旁邊。
拿著帕子在抹眼淚。
而地上,躺著一具蒙著白布的屍體。
從衣服的料子來看。
是趙側妃。
她真的死了。
“殿下,您一定要為趙妹妹做主啊!”
林婉兒哭得梨花帶雨。
“這賤婢白天剛咒過趙妹妹有血光之災。”
“晚上趙妹妹就被人勒死在房中。”
“定是這賤婢用了什麼妖術!”
我瞪大了眼睛。
這口鍋甩得也太生硬了吧!
“殿下明鑒!”
我掙紮著跪好。
“民女一直被關在柴房,怎麼可能去殺側妃娘娘!”
太子冷冷地看著我。
“孤查過,柴房的鎖有被撬動的痕跡。”
“且有宮女作證,亥時曾在趙側妃院外見過你的身影。”
我懵了。
這是有人故意栽贓!
“那是誣陷!我根本沒出去過!”
林婉兒站起身。
走到我麵前。
眼神裏閃過一絲惡毒。
“還敢狡辯。”
“殿下,這等妖女,留著也是個禍害。”
“不如挖了她的雙眼,看她還怎麼施展妖術。”
太子沒有說話。
似乎是默許了。
林婉兒身邊的嬤嬤立刻拿出一把尖銳的匕首。
一步步朝我走來。
“不要!”
我拚命往後縮。
兩個侍衛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嬤嬤一把揪住我的頭發。
強迫我抬起頭。
冰冷的刀尖抵在了我的眼皮上。
“賤婢,下輩子投胎,記得管好你的眼睛。”
刀尖刺破了皮膚。
溫熱的鮮血流進我的眼睛裏。
視線變得一片血紅。
在這血紅中。
我看到了林婉兒頭頂那行字。
【死於半個時辰後,慢性中毒。】
時間快到了。
既然你們不給我活路。
那大家就一起死!
我猛地睜大眼睛。
死死盯著林婉兒。
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在陰森的刑房裏回蕩。
“你笑什麼?!”
林婉兒被我笑得心裏發毛。
“我笑你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我無視眼皮上的刀尖。
直勾勾地看著她。
“太子妃娘娘,你是不是最近總是頭暈惡心,四肢發冷?”
林婉兒臉色一變。
“你......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你活不過今晚子時了。”
我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滿是鮮血的冷笑。
“因為你中了牽機毒。”
“而且,下毒的人,就在這間屋子裏。”
刑房裏瞬間死寂。
太子的眼神猛地銳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