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塞進了一輛密不透風的馬車。
搖搖晃晃地進了皇宮。
直接被扔進了東宮的偏殿。
“殿下有令,讓你在此候著。”
護衛丟下這句話就鎖門走了。
我揉著摔疼的屁股站起來。
這東宮看著金碧輝煌。
但總覺得陰氣森森的。
到了傍晚,門終於開了。
兩個宮女走進來。
“沈姑娘,太子妃傳喚。”
我心裏咯噔一下。
太子妃?
我一個民間大夫,太子妃找我幹嘛?
我跟著宮女穿過長長的遊廊。
來到主殿。
剛邁進門檻。
我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裏是東宮。
這簡直是閻王爺的衝業績現場。
殿內站著七八個下人。
我一眼掃過去。
左邊那個端茶的宮女,頭頂飄著:【死於三日後,投井】。
右邊那個打扇的太監,頭頂飄著:【死於三日後,絞刑】。
連門口站著的一個嬤嬤,頭頂都飄著:【死於三日後,亂棍打死】。
我腿都軟了。
這東宮是風水不好還是怎麼的?
死亡率這麼高?
“你就是太子帶回來的那個女人?”
一道嬌柔卻帶著傲慢的聲音響起。
我抬起頭。
主位上坐著一個盛裝打扮的女人。
她手裏把玩著護甲。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坨垃圾。
這就是太子妃林婉兒。
當朝首輔的嫡孫女。
我正準備行禮。
視線落在了她的頭頂。
【死於三日後,慢性中毒。】
我愣住了。
堂堂太子妃,居然被人下毒了?
而且隻剩三天壽命了?
“看什麼看?沒規矩的賤婢!”
旁邊的嬤嬤厲聲嗬斥。
“還不快跪下給娘娘磕頭!”
我趕緊撲通一聲跪下。
“民女沈歲歲,叩見太子妃娘娘。”
林婉兒冷笑了一聲。
“本宮當是什麼天仙絕色。”
“原來是個渾身泥腥味的鄉野村姑。”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聽說你懂些妖言惑眾的把戲?”
“民女隻是個大夫。”
“大夫?”
林婉兒用護甲挑起我的下巴。
“本宮不管你用什麼狐\媚手段哄騙了太子。”
“進了這東宮,就得守本宮的規矩。”
“本宮最見不得那些自以為是、妄圖攀高枝的賤人。”
我低著頭。
心裏瘋狂吐槽。
大姐,你都快死了,還有心情在這兒爭風吃醋?
“娘娘教訓得是。”
我決定裝慫。
隻要熬過這三天。
她一死,我就自由了。
“算你識相。”
林婉兒鬆開手。
拿出一塊帕子嫌棄地擦了擦手。
“既然是大夫,就在太醫院謀個差事。”
“別整日在殿下跟前晃悠。”
“來人,帶她下去,分派到浣衣局。”
我猛地抬頭。
“浣衣局?”
“怎麼?你不願意?”
林婉兒眼神一冷。
“民女......願意。”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我被帶到了浣衣局。
看著堆積如山的臟衣服。
我歎了口氣。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接下來的兩天。
我每天都在浣衣局洗衣服。
雙手泡得發白起皺。
偶爾能聽到外麵的宮女八卦。
說太子妃最近身子不適,總是頭暈惡心。
太醫來看了,說是偶感風寒。
我冷笑。
風寒個屁。
那是慢性中毒的晚期症狀。
但我什麼都沒說。
我緊緊閉著嘴巴,裝瞎子。
生怕惹禍上身。
隻要熬過明天。
一切就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