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仿佛被重錘砸了頭,大腦一片空白。
娘親會變成這樣,原來都是她做的!
我崩潰地推開她,
“你胡說!我娘親好好的!娘親不會有事的!”
“隻要爹爹帶娘親去治療,肯定不會有事的......”
我越說越慌。
娘親說過的,人死了以後身體會變冷、會硬。
會變得不能睜眼不能說話。
可她承諾過要陪悠悠過生辰的,怎麼可能會出事?
都是這個阿姨騙悠悠!
我想告訴爹爹事實,卻被他一腳踹在膝蓋上,直直跪倒在地。
“傅悠悠,你到底要幹什麼?!”
“撒謊還不夠?你還要故意傷害別人!”
爹爹把溫若琪扶起來,仔仔細細檢查她的身體。
溫若琪搖了搖頭,紅了眼眶,
“算了,雲川,我沒什麼大礙,不要懲罰孩子了。”
“畢竟我和絲絲搶了她們母女的位置,她恨我也是應該的。”
她閉了閉眼,淚珠滾落,
“隻是,我真的很想對她好,我都給她們準備好房間了......”
她越是溫柔懂事,爹爹看向我和娘親的眼神就愈發厭惡。
“你受了委屈,我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他掃了身側的保鏢一眼。
下一刻,保鏢上前將我和娘親綁在樹上。
娘親的假肢掉在地上,裙擺下空空蕩蕩。
爹爹卻沒看到,隻是冷笑,
“都這樣了,你還要裝死?”
我不停掙紮,
“不要動娘親,娘親身體不好,不要......”
嘴巴被抹布堵上,爹爹盯著娘親看了半晌。
見她怎麼都不開口,臉上滿是失望,冷聲道,
“動手。”
保鏢拿著板子,狠狠在我和娘親身上砸下。
劇痛席卷,我崩潰地看向娘親。
她的身體出現淤青和淋漓不盡的鮮血。
卻始終緊閉雙眼一言不發。
該多痛啊,娘,您該有多疼啊......
溫若琪假裝不忍,阻攔了下,
“沒必要的,雲川,他們是你的妻兒......”
爹爹卻握住她的手,
“你才是我的妻子,至於她們,不過是累贅罷了。”
累贅。
可我記得爹爹是娘親家裏資助的學生。
娘親陪著他一步步繼承家業,成為事業有成的總裁。
那時他感激娘親,說沒她不可。
現在我和娘親卻成了累贅。
我眼睜睜看著他一手抱著絲絲,一手挽著溫若琪離開。
沒有回頭看我和娘親一眼。
直到天色已晚,這場慘無人道的折磨才結束。
我被放下來時,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傷口深可見骨,娘親的身上已經流不出血來。
我拿起地上已經被踩爛的奶油蛋糕,吃了一口,也放在她唇邊喂了一口。
奶油甜膩,我卻覺得苦澀無比。
我吸了吸鼻子,還是沒能忍住滾落的眼淚。
“娘親,祝悠悠生辰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