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了一瞬,心裏又驚又喜。
難道娘親的身體痊愈了?
我沒有回答爹爹,衝到她麵前,輕輕推了推她,
“娘親,娘親您快醒醒......”
隻是一下,她衣裙裏的“腿”就掉了出來。
那是木棍!
我心猛地一跳,湊近看她,發現臉上原本的傷痕和疤痕都被厚厚的胭脂覆蓋。
她的胸口沒有起伏,好像再也沒有了呼吸。
驚恐和慌亂從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哽咽著搖晃她身體,
“娘親,您快說話啊,您快睜眼看看悠悠......”
可不管我怎麼晃動。
她都隻是堪堪歪了歪身子,毫無動靜。
她袖口下的脂粉被我抹去,露出駭人的紅痕,那些血漬都還沒幹。
我愈發慌亂,連滾帶爬到爹爹麵前,聲音發顫,
“爹爹,快帶娘親去找醫者,娘親她——”
我話沒說完,就被狠狠扇了兩個耳光。
他把我推倒在地。
粗糲的地板把我破爛的衣服劃爛,耳朵嗡鳴不已,疼得我眼前一黑。
“找醫者?她這不是睡得挺香麼?”
爹爹冷笑幾聲,眼底的冷意如箭般刺得我心痛。
“江舒茉,你就這麼教你女兒?!讓她和你一樣謊話連篇?”
“我本來今天要把你們接出去,你就這麼等不及,非要她過來毀了絲絲的生日宴麼?!”
見娘親沒有回應,他額角的青筋暴起,
“不說話是吧?”
“既然這三年來你還是沒有學乖,就給我繼續呆在這裏!”
他轉身要走,我呼吸一窒。
趕忙從地上爬起,抱住他大腿,
“爹爹,別走,娘親不是睡著了,娘親沒有呼吸了,爹爹......”
我牙齒全部被他打掉,口齒不清的乞求。
他一腳把我踹開,冷聲道,
“我傅雲川不需要你這種謊話連篇的女兒。”
心臟好像被這一腳踢碎。
娘親說過,爹爹最愛我。
我騙他說自己沒吃糖果,他明明看出來了,卻還是無奈笑笑。
一邊找好最權威的牙醫給我檢查,一邊投資廠商給我製作健康的糖果。
每次給我糖的時候,都要抱著我柔聲囑咐,
“小饞貓,別告訴你媽媽。”
“但以後別撒謊了,嗯?爸爸媽媽會難過的。”
我答應了,以後再也沒說過謊話。
他明明知道的。
可現在爹爹為什麼不信我?
我撞在娘親懷裏,她的懷抱已然冰冷。
溫若琪把我扶起來,不讚同道,
“雲川,怎麼對孩子那麼凶?她也不是故意撒謊的。”
我不停搖頭,想解釋自己沒有撒謊。
還未開口,她已經湊到我耳畔,輕笑幾聲,
“小賤貨,你就永遠和這個賤女人在貧民窟裏呆一輩子吧。”
“我給她做的假肢你還滿意嗎?那是我在臭水溝裏撿來的樹枝,配你娘這個爛貨綽綽有餘。”
“我是故意讓她變成這幅完好的樣子,這樣你爹爹永遠不會相信你們,也永遠不會帶你們回家。”
她捋了捋我的發絲,惡毒地笑著,一字一句,
“你娘臉上的妝,是專門給死人畫的。”
“傅悠悠,你娘已經死了,活生生被人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