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完蛋糕,我忍著痛把娘親往外帶。
每走一步,傷口就破得更大。
痛感席卷,我不小心鬆開手,娘親摔在地上,砸出悶響。
“娘親!”
我爬過去看她,她的脖子已經摔歪了。
這麼大力的撞擊,她還是沒有醒來。
我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猜想,可我不願意相信。
我顫抖著抱她,用她的袖口擦眼淚,
“娘親,您不會有事的,悠悠帶您去找醫生......”
我拖著她,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次。
等走到醫院門口時,天已經蒙蒙亮。
“叔叔阿姨們,求求你們救救我娘......”
我已經沒有絲毫力氣,癱坐在地。
有路人震驚道,
“這是在幹嘛?角色扮演嗎?”
“怎麼穿著古裝?而且這孩子身上都是傷口,也太恐怖了吧!”
“這古裝女人是不是已經死了......”
慌亂如海浪般湧上心頭。
我哭喊道,
“不是的,娘親沒有死!娘親說了要等悠悠一起回家的!”
眼見圍著的路人愈來愈多,醫務人員匆忙趕來。
簡單檢測後,醫生歎了口氣,
“小姑娘,你媽媽她......已經去世了。”
“你父親呢?家人在哪裏?你是被誰傷害了嗎?”
醫生叔叔問了我很多。
可是我什麼都聽不進去。
世界好像被摁下暫停鍵,大腦一片空白,耳朵嗡鳴作響。
我突然意識到,我再也捂不熱娘親的手。
那個為我煲湯,為我修補衣服。
永遠護著我,告訴我最愛我的人。
再也不會醒來了。
我趁著醫生叔叔報警,帶著娘親爬回了貧民窟。
那是我和娘親的家。
如果娘親死了。
我也要陪著娘親一起離開。
我拚著一股勁帶她回去,一路上眼淚已經流盡,我竟沒想起過爹爹半分。
坐在垃圾堆旁,我點燃火折子。
“娘親,若是世界上真有係統,我希望娘親活下來,離爹爹遠遠的。”
“悠悠永遠愛娘親。”
......
與此同時。
傅雲川忽然一陣心悸,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離自己而去。
他眉頭緊蹙,溫若琪敏銳問道,
“雲川,怎麼了?是累了嗎?”
今天是給絲絲補辦的生日宴。
他給小女兒送上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還給她搭建了一座城堡。
他忽然想起,這些禮物,他曾經也許諾過給悠悠。
心臟猛然揪起,他深吸一口氣,剛要說話。
電話鈴聲響起。
“傅雲川先生,您的前妻江舒茉小姐去世了,麻煩來醫院認領下屍體。”
“啪嗒”一聲。
手機砸在地上。
傅雲川臉色倏然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