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皇宮的紅牆綠瓦，比我想象中還要奢華。

但我沒有時間欣賞，因為林煙雪的報複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她雖然沒有名分，但頂著“陛下心尖上的白月光”的頭銜，在後宮橫行霸道。

她住進了最豪華的關雎宮，卻下令把宮裏所有的金銀玉器全都扔進了太液池。

她對著滿宮的奴仆大放厥詞，說這些俗物會玷汙她純潔的靈魂。

她甚至要求關雎宮的宮女太監必須穿粗布麻衣，每天隻吃清水煮白菜，美其名曰“體驗民間疾苦”。

可她自己卻穿著千金一匹的素色天山雪蠶絲，喝著每天從玉泉山運來的清冽泉水。

而我，在浣衣局迎來了最難熬的寒冬。

管事嬤嬤為了討好這位未來的皇後，把全後宮最臟最臭的恭桶和太監的褻衣全堆在我的麵前。

“林姑娘說了，你滿身銅臭，就該多洗洗這些醃臢物，好去去你骨子裏的騷氣！”

嬤嬤一腳踹翻我麵前的木盆，夾雜著冰渣的臟水濺了我滿臉。

我跪在結冰的青石板上，雙手因為常年浸泡在冰水裏，生滿了凍瘡，爛得深可見骨。

疼。

鑽心的疼。

但我沒有反抗，隻是默默撿起地上的刷子，繼續刷洗。

夜深人靜時，我拖著凍僵的雙腿，偷偷溜到太液池邊。

初冬的池水寒冷刺骨，我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我在淤泥裏摸索，將林煙雪扔掉的那些金銀玉器，一件件撈上來，藏進粗布衣服的夾層裏。

金子沉甸甸的重量壓在胸口，卻比任何炭火都讓我覺得溫暖。

連續半個月，我撈空了半個太液池的角落。

我用這些金銀，買通了太醫院的李太醫，也買通了禦膳房的掌事太監。

我得知了一個秘密。

蕭承燁因為常年服用方士進貢的丹藥，患有嚴重的頭痛症，且伴有狂躁的傾向。

他原本指望林煙雪能用那份“清冷出塵”來安撫他。

可林煙雪每天隻會對著他念誦《女誡》和《道德經》，甚至在他頭痛欲裂想要親近時，一把將他推開。

“陛下，我們應該追求靈魂的共鳴，而不是肉體的沉淪！你這樣和那些發情的野獸有什麼區別！”

蕭承燁的耐心，正在被她這種高高在上的說教一點點耗盡。

機會來了。

這天夜裏，蕭承燁的頭痛症再次發作，狂躁地砸碎了禦書房裏所有的東西。

林煙雪嫌棄他發瘋的樣子不體麵，早早躲回了關雎宮，甚至下令鎖死宮門。

我換上一身用金線繡滿大朵牡丹的豔俗紅裙。

這是我用十兩金子從出宮的老嬤嬤手裏買來的。

我端著一碗加了特製香料的安神湯，推開了禦書房的門。

滿地狼藉中，蕭承燁雙眼猩紅，手裏提著一把帶血的佩劍。

“滾！都給朕滾！”

他一劍朝我劈來。

我沒有躲，反而迎著劍鋒走上去。

劍刃劃破我胸前的紅紗，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以及那條深深的溝壑。

“陛下，奴家來伺候您了。”

我嬌滴滴地開口，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勾引。

蕭承燁愣住了。

他看著我這副俗不可耐卻又妖嬈至極的打扮，眼底的瘋狂逐漸被另一種欲望取代。

“是你這個財迷心竅的賤婢？”

他扔掉手裏的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按在龍案上。

“你就不怕朕殺了你？”

我仰起頭，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將那碗加了料的安神湯強行喂進他嘴裏。

“奴家怕死，但奴家更怕窮。”

“隻要陛下今晚賞奴家一箱金條，奴家這條命，隨便陛下怎麼折騰。”

這種赤裸裸的交易，這種毫無底線的逢迎，徹底點燃了蕭承燁體內壓抑的邪火。

他撕碎了我身上那件豔俗的紅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