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煙雪被我眼底的狠厲嚇了一跳,隨即冷笑起來。
“就憑你?一個千人騎萬人跨的賤貨!”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太監。
“把她扔進柴房,不許給她水和食物!讓她好好反省反省什麼是女子的骨氣!”
柴房裏陰暗潮濕,老鼠在角落裏亂竄。
我趴在發黴的幹草上,背上的傷口疼得鑽心。
但我沒有哭。
從小在泥地裏跟野狗搶食,我早就不知道眼淚是什麼滋味了。
我摸出那塊玉佩,借著門縫裏透進來的月光,仔細端詳。
那是極品羊脂玉,雕刻著龍紋,價值連城。
我用舌頭舔了舔裂開的嘴唇,將玉佩貼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金錢帶來的滾燙溫度。
三天。
我在柴房裏整整餓了三天。
林煙雪每天都會在門外大聲背誦那些清心寡欲的詩詞,仿佛這樣就能洗滌我的靈魂。
“師姐,你若是肯認錯,發誓再也不碰那些肮臟的金銀,我就求陛下放你出來。”
她在門外施舍般地說道。
我閉著眼睛,連理都不想理她。
認錯?
我窮得連命都快沒了,要那狗屁尊嚴有什麼用!
第四天夜裏,柴房的門被人悄悄打開。
一個圓臉的小太監溜了進來,手裏塞給我一個冷硬的饅頭。
“姑娘,快吃吧,這是奴才偷偷藏的。”
我像餓狼一樣撲過去,連著泥土和發黴的碎屑,大口大口地吞咽。
差點噎死的時候,小太監遞給我一個水囊。
“姑娘,您別怪奴才多嘴。陛下明天就要啟程回宮了,林姑娘也會跟著去。”
“您要是再不服軟,真會被餓死在這裏的。”
我咽下最後一口饅頭,胃裏終於有了點東西。
“誰說我要服軟?”
我擦了擦嘴角的殘渣,眼神冷得像冰。
“我要進宮。”
小太監嚇了一跳。
“姑娘,您瘋了?陛下現在對林姑娘迷戀得很,您去就是找死啊!”
“找死?”
我冷笑一聲。
“我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死。我隻怕窮。”
第二天清晨,皇帝的儀仗準備起駕。
林煙雪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裙,頭上隻插著一根木簪,猶如一朵清純的白蓮花。
蕭承燁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迷戀和縱容。
“煙雪,隨朕回宮吧。朕會給你全天下最好的東西。”
林煙雪卻微微蹙眉,後退半步。
“陛下,民女說過,民女不稀罕那些金銀珠寶。若是宮裏也充滿了銅臭味,民女寧願一輩子待在這深山裏。”
蕭承燁不僅沒生氣,反而大笑起來。
“好!朕就依你!後宮那些庸俗的女人,怎麼能跟你比!”
就在他們準備上馬車的時候,我拖著殘破的身軀,從柴房裏爬了出來。
“陛下!”
我撲倒在蕭承燁的腳邊,死死抱住他的靴子。
林煙雪臉色大變。
“你這個賤人!怎麼還沒死!”
她抬腳就要踹我,卻被蕭承燁攔住。
蕭承燁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厭惡。
“你還敢出現在朕麵前?”
我仰起頭,露出那張因為饑餓和傷痛而慘白,卻依然妖冶的臉。
“陛下,奴家知道自己低賤,配不上陛下。”
“但奴家對陛下的心,日月可鑒!”
我從懷裏掏出那塊羊脂玉佩,雙手高高舉起。
“陛下賞賜的玉佩,奴家哪怕餓死,也舍不得拿去換一口吃的。”
“因為這是陛下的東西,在奴家心裏,它比命還重要!”
蕭承燁愣住了。
他看著我手裏那塊帶著體溫的玉佩,眼神有些複雜。
林煙雪急了。
“陛下,您別信她的鬼話!她就是個貪財的撈女,她這麼做隻是為了騙您的錢!”
我轉頭看向林煙雪,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師妹,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視金錢如糞土,因為你從小沒挨過餓!”
“可我呢?我隻是想活下去,想吃一頓飽飯,我有什麼錯?”
“陛下,奴家不求名分,隻求能跟在陛下身邊,哪怕做個最低等的宮女,隻要能每天看到陛下,奴家就心滿意足了!”
我重重地磕頭,額頭砸在青石板上,鮮血直流。
蕭承燁沉默了。
他雖然喜歡林煙雪的清高,但作為一個男人,一個帝王,他同樣享受被女人盲目崇拜和依附的感覺。
林煙雪的不斷拒絕,讓他感到挫敗。
而我的卑微和迎合,恰好填補了這份空虛。
“罷了。”
蕭承燁歎了口氣。
“既然你這麼想進宮,就去浣衣局做個粗使宮女吧。”
林煙雪氣得直跺腳。
“陛下!您怎麼能把這種女人帶回宮!她會弄臟皇宮的地板的!”
蕭承燁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哄道。
“煙雪,一隻螻蟻而已,何必跟她計較。朕的心裏隻有你。”
我趴在地上,聽著他們惡心的情話,嘴角勾起冷笑。
浣衣局?
沒關係。
隻要進了宮,這天下最大的金庫,遲早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