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雨如注。
城牆下吊著個血肉模糊的女人。
是代替大齊去北蠻和親,苦熬五年才逃回來的妹妹蕭若楚。
駙馬陸景淮撐著油紙傘,站在高高的城樓上。
“被蠻子玩了五年的破鞋,也敢自稱大齊公主?”
他命人端來滾燙鹽水,兜頭潑在蕭若楚的傷口上。
蕭若楚疼得慘厲哀嚎,指甲在城牆抓出深深血痕。
“陸景淮,當初是你跪求我替你妹妹去和親的!”
陸景淮冷笑,狠狠一鞭子抽碎了她的下巴。
“我妹妹冰清玉潔,豈是你這種賤貨能比的?”
他拔出腰間匕首,狠狠紮進蕭若楚的大腿。
“等會就把你丟進乞丐窩,讓你生不如死。”
蕭若楚絕望咬碎了滿嘴的牙,血水順著嘴角狂湧。
我拔出腰間飲血無數的長刀,一刀斬斷城門吊橋。
“陸景淮,你以為本宮帶回來的十萬北蠻鐵騎,是來投降的嗎?”
......
“放肆!”
陸景淮被巨響驚退半步。
他手裏的油紙傘掉在積水裏。
“蕭凝,你敢帶兵謀反?”
我翻身下馬,踩著滿地泥濘走向城門。
十萬鐵騎的馬蹄聲震碎了京城的雨幕。
我抬起滴血的長刀,刀尖直指城樓上的陸景淮。
“開城門。”
城牆上的守軍麵麵相覷,無人敢動。
陸景淮回過神來,厲聲怒喝。
“長公主蕭凝通敵叛國,給本相放箭!”
稀稀拉拉的箭矢落在我腳邊。
我身後的北蠻鐵騎拉滿強弓,萬箭齊發。
城樓上的守軍瞬間倒下一片。
陸景淮嚇得跌坐在地,連滾帶爬躲到女牆後。
我走到吊著的繩索前,一刀揮下。
粗壯的麻繩斷裂。
蕭若楚直直墜落。
我丟下刀,穩穩接住她殘破的身軀。
她輕得剩下一把骨頭。
渾身的鞭傷深可見骨。
滾燙的鹽水還在腐蝕她的血肉。
她下巴碎裂,嘴裏全是被咬碎的牙齒和血沫。
她睜開腫脹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阿姐。”
她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大口嘔出鮮血。
“我帶你回家。”
我脫下披風,將她裹緊。
城門在鐵騎的撞擊下轟然倒塌。
我抱著若楚,踏著滿地碎木和屍體走進京城。
陸景淮被兩名北蠻將領拖下城樓,狠狠砸在我腳邊。
他發髻散亂,官服沾滿泥漿。
“蕭凝,我是大齊丞相,是你的駙馬!”
他仰起頭,死到臨頭還在擺官威。
“你帶蠻子入關,皇上不會放過你!”
我抬起軍靴,重重踩在他的臉上。
“五年前,你跪在太極殿外三天三夜,求若楚替你妹妹去北蠻。”
我碾壓他的顴骨,聽見骨頭斷裂的脆響。
“你說會護她母族一世周全。”
陸景淮疼得慘叫,雙手死死扒著我的靴子。
“她自願去的,與我何幹!”
“她本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賤人,在北蠻伺候那麼多男人,還有臉回來!”
我拔出靴筒裏的短刃,一刀紮穿他的手掌。
將他的右手死死釘在青石板上。
陸景淮爆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陸景淮,大齊的規矩改了。”
我拔出短刃,帶起一串血珠。
“從今天起,我說了算。”
我一腳踢開他在地上抽搐的身體。
“把這個畜生綁起來,拖在馬後。”
呼延卓領命,拿出一根粗壯的麻繩套在陸景淮的脖子上。
陸景淮嚇得雙眼翻白,拚命掙紮。
“蕭凝,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妹妹是未來的皇後,你敢動我,陸家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翻身上馬,單手抱緊若楚。
“走。”
戰馬嘶鳴,鐵蹄踏破京城的長街。
陸景淮被拖拽在馬後,在青石板上磨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的慘叫聲在暴雨中回蕩。
街邊的百姓躲在門縫後,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我低頭看著懷裏的若楚。
她已經痛得暈死過去。
我抱緊她,眼淚混著雨水砸在她的臉上。
五年前,她穿著紅色的嫁衣從這條街離開。
那時候,全京城的人都誇她是大齊的功臣。
陸景淮更是跪在城門口,發誓會一輩子感念她的恩德。
五年後,她帶著滿身傷痕逃回來。
卻被那個發誓感念她的人吊在城牆上羞辱。
我咬破了嘴唇,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陸景淮,我要讓你把欠若楚的,連本帶利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