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主府的大門被鐵騎強行撞開。
府裏的下人尖叫著四處逃竄。
我抱著若楚大步走進正廳。
太醫署的院正被兩名士兵從被窩裏提溜出來,直接扔在地上。
他連滾帶爬地來到若楚的床榻前,雙手抖得連脈都摸不準。
“公主的傷……”
院正磕了一個響頭,冷汗砸在磚麵上。
“五臟六腑皆有損傷,下頜骨碎裂,雙腿筋脈俱斷。”
我坐在床沿,用溫水一點點擦拭若楚臉上的血汙。
“能治好嗎。”
院正渾身戰栗,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微臣無能,公主受刑太重,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
我捏碎了手裏的瓷盆邊緣。
碎瓷片紮進掌心,鮮血混著溫水滴落。
五年前。
北蠻大軍壓境,大齊連戰連敗。
父皇急火攻心駕崩,懦弱的太子登基。
北蠻單於指名要大齊第一美人陸婉兒和親。
陸景淮在太極殿外磕破了頭。
他拉著若楚的裙擺,哭得撕心裂肺。
“公主,婉兒身子骨弱,去北蠻活不成的。”
“求公主救救婉兒,微臣願為公主當牛做馬。”
若楚心軟。
她以為陸景淮是真的疼愛妹妹。
她以為自己身為大齊公主,理應為國分憂。
她穿上嫁衣,坐上了去往北蠻的馬車。
臨走前,她拉著我的手。
“阿姐,替我照顧好母妃。”
她去了北蠻五年。
這五年裏,陸景淮平步青雲,成了大齊丞相。
他迎娶了我,成了風光無限的駙馬。
他把控朝政,架空了新皇。
他不僅沒有兌現承諾,反而毒死了我們的母妃。
他把我軟禁在公主府,讓我成了一個沒有實權的擺設。
他妹妹陸婉兒更是囂張跋扈,成了京城裏無人敢惹的活祖宗。
我隱忍了整整三年。
兩年前,我借著去皇陵祭祖的機會,逃出了京城。
我一路北上,混進了北蠻的王庭。
我用盡手段,挑撥北蠻諸王內鬥。
我扶持了最不受寵的九王子,親手砍下了老單於的頭顱。
我成了北蠻的攝政太後。
我帶著十萬鐵騎南下,隻為接我的妹妹回家。
可我還是來遲了一步。
若楚在北蠻受盡折磨,拚死逃回京城。
卻在城牆下,被她拚死護下的陸家兄妹百般羞辱。
我看著若楚緊閉的雙眼,心口的痛楚撕扯著理智。
“把陸景淮帶上來。”
我站起身,任由掌心的血滴在地上。
門外傳來拖拽的聲音。
陸景淮被扔進屋內。
他失去了一隻手,身上被青石板磨得血肉模糊。
“蕭凝,你敢動我,皇上會誅你九族!”
他還在做夢。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誅我九族?”
我冷笑一聲。
“你以為,坐在龍椅上的那個廢物,還能護得住你嗎?”
我揪住他的頭發,強迫他看向床上的若楚。
“看清楚,這是你欠她的。”
陸景淮拚命掙紮,眼神裏滿是恐懼。
“不關我的事,是蠻子折磨她的!”
“那是她命賤,怪不得別人!”
我抄起桌上的滾燙茶壺,直接砸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