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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我回到了小時候。

我記得從我出生開始爸爸媽媽就對我淡淡的。

因為他們說我是一個意外，本不該出生的。

現在因為我的到來讓姐姐多了很多煩惱。

也分走了很多屬於她的愛。

我那時聽不懂。

但後來自己琢磨明白了。

意外，就是本來不該有的東西。

就像走路摔了一跤，誰也不想摔，但就是摔了。

可我不明白，我明明已經出生了。

是媽媽生下的我。

我做錯了什麼？

我不敢問。

隻能裝得很乖。

姐姐不喜歡我進她房間，我就不進。

爸爸下班回家累了不想聽見我哭鬧，我就不哭。

晚上睡覺我也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

好像占的地方小一點，這個家就不會覺得我礙事。

我乖了整整六年。

直到六一兒童節那天，他們突然說要給我過生日。

媽媽給我買了一條新裙子。

粉色的，上麵有蝴蝶結。

我穿上以後站在鏡子前麵看了好久好久。

而爸爸也帶回來了一個好大好香的蛋糕。

打開蛋糕的那一刻，我渾身發抖。

上麵用奶油寫著我的名字，還有六根小蠟燭。

爸爸媽媽還有姐姐都笑著看向我。

我激動壞了。

我以為是我乖得夠久了，所以他們終於肯愛我了。

我閉上眼睛，兩隻手攥成拳頭許了一個願望。

“希望爸爸媽媽還有姐姐能更愛我一點，我們一家人永永遠遠不要分開。”

蠟燭熄了。

我睜開眼，看見爸爸媽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嘴角全是血。

再然後姐姐也死了。

我猛然驚醒，冷汗已經沁濕了後背。

然後我就聽見了隔壁房間傳來的竊竊私語。

“你看見你妹妹過得多慘了吧？”

是媽媽的聲音。

“我知道她分走了本該屬於你的愛，從小家裏什麼都緊著你，可她一出生，我們總得分一點給她，你心裏不舒服，媽都知道。”

“所以當年我們在她生日那天裝死，聯係人販子把她賣到了這裏，這三年她嘗了苦楚，你總該消氣了吧？”

我躺在床上。

血沫堵著我的喉嚨。

我好像又傻了些。

這些字我都聽得懂，可怎麼連起來我就又不懂了呢？

下一秒，姐姐不滿的聲音響起。

“你跟爸爸可是答應了我的，我每年的生日願望都會給我實現，我七歲生日的願望可是成為家裏獨生女，你們怎麼說話不算數！”

爸爸歎了口氣。

“爸爸媽媽心裏隻有你一個女兒，我們家產都是留給你的，可那也的確是你親妹妹，總不能真的留在這裏當傻子的媳婦吧？”

“你就當養條小狗算了，我們還是把她接回去吧。”

我的手緊緊攥住床單。

眼淚從眼角滑落。

姐姐可以過生日，還可以許願望。

為什麼我不行呢？

我的願望就不算願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