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後來的話,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身上的疼痛還在繼續。
疼得我直哭。
突然門被推開了。
我立馬閉上了眼,卻聽到一聲嗤笑。
“你渾身都在抖,裝什麼睡呢?”
她一把掀開我身上的那條破被子。
“剛剛我跟爸爸媽媽說的話,你是不是都聽見了?”
我睜開眼看著她。
“你知道嗎?我七歲生日那天許的願望,就是成為家裏獨生女。”
“爸爸媽媽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他們最疼我了,可你又不能憑空消失,總得有個說法吧?”
她的眼睛亮亮的。
可那一字一句卻狠狠捶在我心上。
“所以我讓爸爸媽媽在你生日那天裝死,然後聯係了劉叔把你賣到深山裏,賣得遠遠的,這樣我就是家裏唯一的孩子了。”
原來他們不是因為我過生去世的。
原來那天迷暈我的,也不是人販子。
心臟傳來酸脹。
我張了張嘴,喉嚨裏的血沫卻翻滾上來。
我該說什麼。
好像說什麼都不對。
因為我本身就是個錯。
而姐姐看著我的樣子,覺得好笑。
她伸手把我額前黏成一縷一縷的碎發撥開。
“這樣吧,我剛來的時候看到你們家後山被鐵欄杆攔住了,我有點好奇。”
“隻要你能進去給我摘幾朵花出來,我就讓爸爸媽媽帶你回去。”
回去。
我的心還是觸動了。
我真的很想回去。
很想爸爸媽媽。
我不想在這裏當傻子的媳婦。
不想每天天不亮就去後山打水。
不想再挨打了。
我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然後望向姐姐,伸出小拇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五個小時後。
爸爸媽媽坐在院子裏,神色明顯不耐煩。
“念念,你剛剛說你妹妹還在昏迷?要不然帶回去看醫生算了,在這拖著也不是個事。”
姐姐站在旁邊,搖了搖頭。
“那怎麼行?肯定要等她睡醒啊,不然路上顛簸,她那個腿受得了嗎?”
話還沒說完,傻大柱卻突然從我的房間裏衝出來。
“媳婦不見了!我要找媳婦!”
他一邊叫一邊滿院子亂轉。
爸爸媽媽同時望向了姐姐。
“念念,你不是說妹妹在睡覺嗎?她人去哪了?”
姐姐撇了撇嘴,一臉無所謂。
“好吧,其實我就是想讓她去她家後山給我摘幾朵花,摘到了我就帶她回去。”
一旁點頭哈腰的村長聞言渾身一顫。
手裏的搪瓷茶缸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什麼你是說我們家後山那塊地?”
姐姐皺了皺眉。
“對啊!不就是座山嗎?攔個鐵欄杆嚇唬誰呢?”
村長嘴唇哆嗦著。
“可那裏頭......那裏頭可全是巨蟒啊!村裏老人說了幾輩子了,那塊地是蛇窩子,最大的蟒有水桶那麼粗!從來沒有人活著出來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