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日,那親傳弟子的紫金腰牌便送到了我手中。
伴隨而來的,還有靈石與丹藥。
天衍宗到底是大宗門,靈氣濃鬱程度非外界可比。
不過是短短數日,明顯能感覺到修為見漲,讓我忍不住嘴角上揚。
好日子沒過幾天,掌門便下了令。
這一帶妖獸頻出,為曆練弟子,宗門派出兩隊人馬外出剿滅妖獸。
好巧不巧,我和盛淩音都在其中。
出發前一晚,洞府禁製被人觸動。
門外站著盛淩音,手裏攥著個錦帕,眼眶紅紅。
“姐姐,明日便要一同下山曆練,阿音心裏惶恐。”
她小心翼翼地湊上來,把那錦帕遞給我。
“這是阿音親手縫製的,針腳雖粗陋,卻是一片心意。隻盼姐姐莫要嫌棄,之前見麵,是阿音不懂事,姐姐能原諒阿音嗎?”
我瞥了一眼那帕子。
料子是上好的雲錦,角落繡著幾朵精致的蘭花,還帶著淡淡的靈氣。
不要白不要。
我一把抽過帕子,塞進袖口,“行,心意領了。還有事嗎?”
盛淩音顯然沒想到我收得這麼痛快,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姐姐肯收下便好,那阿音不打擾姐姐休息了。”
她轉身離去,腳步輕快,仿佛完成了一樁什麼大事。
翌日清晨。
我收拾妥當走出洞府,還在琢磨著新學的劍招。
剛轉過拐角,迎麵撞上一道人影。
對方手中的水囊沒拿穩,清冽的靈泉灑了他一身,濕透了半邊衣襟。
那人猛地抬頭,正是二師兄柳長風。
此時他滿臉怒容,眉毛倒豎,見是我,眼底的厭惡瞬間湧了上來。
“你走路沒長眼......”
眼看他就要發作。
我手腕一翻,從袖中掏出昨晚那條帕子。
我不帶半點猶豫,直接按在他濕漉漉的胸口上,胡亂抹了幾把。
“抱歉啊二師兄,擦擦就不濕了。”
柳長風剛要揮開我的手,目光卻觸及那帕子上的蘭花刺繡,整個人猛地一僵。
“這是......”
我手上動作不停,那上好的雲錦瞬間吸飽了水,變得皺皺巴巴。
“哦,這是盛淩音昨晚特意送我的。說是親手縫了一晚上,我看這料子吸水不錯,正好給你擦擦。”
柳長風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從錯愕,到心疼,最後變成了憤怒。
“你放肆!”
他一把奪過我手中的帕子,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地抖開,看著上麵被揉皺的蘭花,心疼得直哆嗦。
“這是阿音一針一線縫出來的!為了這繡工,她指尖不知被紮了多少次!你竟然......你竟然拿來擦水?”
他猛地抬頭瞪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暴殄天物!你這種粗鄙之人,根本不配擁有阿音的心意!”
說完,他將那濕噠噠的帕子珍重地揣進懷裏,仿佛那不是一塊抹布,而是他的命根子。
隨後狠狠剜了我一眼,拂袖而去。
我聳聳肩,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
一塊破布而已,至於嗎?
舔狗的世界,我不懂。
接下來的幾日,我靠著剿滅妖獸的幹脆利落,獲得不少人師兄弟妹的欣賞。
這幾日的曆練大獲全勝,眾人興高采烈地踏入山門。
還沒等大家歡呼慶祝,一陣哭天搶地的哀嚎聲便穿透了雲層,直刺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