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淒厲的慘叫聲,正是柳長風發出的。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柳長風渾身浴血,原本意氣風發的二師兄,此刻右腿齊根而斷,傷口處黑氣繚繞,顯然是被妖獸生生撕咬下來的。
掌門臉色鐵青,指尖靈力探入柳長風眉心,片刻後,長歎一聲。
“經脈盡斷,丹田破碎......長風,這腿便是接上,你也無法再修煉了。”
一語既出,四座皆驚。
天衍宗最引以為傲的天才二師兄,竟然成了個廢人?
柳長風痛得滿頭冷汗,聽聞此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絕望。
“不可能......師尊,救我!我不能成廢人!”
他在擔架上瘋狂掙紮,目光在人群中亂掃,忽然死死鎖定了我的身影,眼底的絕望瞬間化作怨毒。
“是她!師尊,是她害我!”
柳長風顫抖著手指向我,恨不得撲上來咬斷我的喉嚨。
“出發前,隻有她撞了我一下!肯定就是那時候,她對我手腳不幹淨,下了陰招!否則我與那妖獸纏鬥時,怎會突然靈力潰散,任人宰割!”
盛淩音聞言,立馬撲到柳長風身邊,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知道你因為之前的事怨恨二師兄維護我,可二師兄畢竟是同門手足,你怎麼能下此狠手?毀人前程,猶如殺人父母啊!”
她這一哭,周圍弟子看我的眼神頓時變了,竊竊私語聲四起。
甚至還有人說,就因為我不是個好東西,被掌門看出,所以到現在不肯和我認親。
笑死,認親有什麼用?哪兒有親傳弟子的身份實在?
我抱臂站在一旁,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隻覺得好笑。
“二師兄,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冷笑一聲,目光直直刺向盛淩音,後者不知為何,竟瑟縮了一下。
“你說我下陰招?好啊,那我們來複盤一下。”
我掰著手指頭開始算,“那天早上我確實撞了你,但我做了什麼?不過是好心拿帕子給你擦了擦水。”
聽到“帕子”二字,原本哭得傷心的盛淩音,哭聲猛地一滯,眼神瞬間變得有些飄忽,下意識地想要去拉柳長風的手。
“師兄,你傷得重,別說了......”
柳長風卻一把甩開她,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獰笑道:“對!就是那帕子!你用臟手碰過!肯定是你在這帕子上動了手腳!”
他艱難地伸手入懷,顫抖著掏出那塊被他視若珍寶的雲錦帕子。
帕子此刻皺皺巴巴,蘭花刺繡上沾染了他的血。
“師尊!請您明察!這上麵定有她下的毒!”
掌門眉頭緊鎖,一把接過帕子。
“不要......”盛淩音下意識地尖叫出聲,隨即意識到失態,連忙捂住嘴,臉色慘白如紙。
掌門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隨即低頭仔細查驗手中的帕子。
僅僅是一瞬,掌門的臉色大變,猛地抬頭看向我,又看向柳長風。
“散靈散?!”
掌門難以置信地將帕子舉起,“這上麵竟浸泡過高階散靈散!此毒無色無味,遇水則融,通過皮膚滲入,一旦運功,靈力便會瞬間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