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死。
原來他們都沒有死。
我看到媽媽把一張上不封頂的黑卡塞進宋之意口袋。
“喜歡什麼就買,隨便花,爸爸媽媽有錢,就是給你花的。”
我看到裴昱行把黑卡當撲克牌把玩,笑道:“老婆,全部身家都給你,想買座城都沒事,先花我的。”
媽媽笑他又爭又搶孩子氣。
“以後說不定還得跟孩子爭寵呢。”
裴昱行小心翼翼護著宋之意的腹部,嘴角勾起。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沒有破產,沒有債務。
從始至終被困在那場車禍的噩夢中的,隻有我一個。
我甚至不知道,我這個親女兒,該不該上前一步。
直到宋之意仿佛不經意轉頭,然後驚呼一聲:“姐姐!”
所有人仿佛被定格。
美好的氣氛瞬間被破壞。
媽媽轉頭看向我。
第一眼並沒有認出來。
直到我囁嚅道:“媽......”
媽媽的眼眶也紅了。
我在這一刻甚至自暴自棄。
媽媽也為我流淚了。
我可以不管宋之意和裴昱行的爛事。
至少媽媽,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櫻櫻......”
我下意識朝她走過去。
所有的心防都崩潰。
我隻想要媽媽一個懷抱而已。
一旁的宋之意忽然尖叫躲閃。
“別,姐姐不要打我......”
“啊——”
轉眼間,媽媽伸出的手變成了扇在我臉上的耳光。
“你走遠點!”
“你是不是又要來傷害我的小意了!”
裴昱行伸手將我推開。
“宋雲櫻,你冷靜點,先別過來。”
“小意懷孕了,經不起你這麼嚇。”
“等回去我慢慢跟你解釋。”
我被推到牆邊。
身上所有的痛都抵不過此刻的心痛。
我看著宋之意的肚子。
忽然嗤笑一聲。
也不用問這個孩子是誰的了。
見我一直盯著宋之意的肚子,一直沒出聲的爸爸沉沉開口。
“你想幹什麼?”
“如今我們都在這裏,不會再讓你有機會傷害小意。”
“你怪誰都好,就是沒有資格怪小意。”
“如果不是你明裏暗裏刁難她折磨她,她不會患上重度抑鬱症,不會看到你就會發病,我們這麼做,一是為了小意治病,二是磨一磨你的性子。”
“也是你的報應,咎由自取。”
我被“報應”兩個字砸得耳鳴了很久。
眼前天旋地轉的時候,我看到宋之意走了過來。
“姐姐,剛剛爸爸和阿昱哥哥還說你一直沒有改好,想再加三年。”
“其實我很心疼你......”
“而且我和阿昱的婚禮儀式,我是希望有你在的,姐姐,我們和解好不好?”
她又來了。
我甚至連抬眼看她的力氣都沒有。
可她抓著我的手往自己臉上打。
於是我又挨了三個耳光。
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的時候。
我察覺到身下又開始血流不止。
“我就知道你死性不改!”
“當初我就不讚同那麼溫和的方式,果然三年了你還是沒有長進!”
“這次就該好好讓你長個記性!”
一家四口相攜離去。
而我躺在地上,不久後被人粗暴地拉起。
“有人舉報你盜竊貴重財物,跟我們走一趟。”
那一刻我隻有一個想法。
不要了。
我誰都不要了。
七天後。
惴惴不安的媽媽拉著裴昱行來看守所接我。
“宋雲櫻?來的第三天晚上就進醫院了。”
“好像是被打流......”
警察話還沒說完,裴昱行忽然接到一個電話。
“請問是宋女士的家屬嗎?宋女士五年前替她妹妹存的應急基金今年已經可以取出,但宋女士一直聯係不上。”
“她留了您的電話。”
“數目比較大,您有空的話可以來替她辦理一下。”
電話掛斷,這頭的兩個人都愣住了。
不遠處,有午間吃瓜的警察悄聲交談。
“聽說了嗎?那個賣頂級二奢的小三被扒出來了!”
“隊長讓我們最近執勤的時候都注意點,那老板娘氣瘋了,說是找人要弄死那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