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舒桐的訂婚宴,設在縣城最好的酒店。
擺了三十桌,請了全鎮的親戚朋友。
趙公子出手闊綽,給每個來賓都包了個大紅包。
鄭舒桐穿著訂製的紅色旗袍,整個人珠光寶氣,笑靨如花。
她爸媽更是樂得合不攏嘴。
“我們家舒桐啊,就是命好!”
我們一家也去了。
酒桌上,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哎,許家閨女是大學生,結果混得不如一個沒上過大學的。”
“就她家那情況,誰娶她誰倒黴,一屁股債呢。”
“也是,舒桐真有福氣,嫁得好,以後全家都能跟著享福了。”
我無所謂,但我媽的眼眶紅了。
鄭舒桐端著酒杯過來敬酒,看到我,笑得格外燦爛。
“許蔓,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你訂婚,我當然要來,恭喜你。”
她碰了碰我的杯子。
“看到沒?我說什麼來著?我就是要嫁豪門的命。”
“對了,你家那個龜背竹種得怎麼樣了?賣出去沒?”
我笑了笑。
“還在長,要再等幾個月。”
“還在長?”
她笑得更大聲了。
“許蔓,你是不是被人騙了啊?還不如乖乖種回柑橘的好。”
我依舊不卑不亢。
“等長成了就知道了。”
鄭舒桐搖搖頭,一副“我懶得跟你說”的表情,轉身走了。
宴席散了之後,我和我媽一起回家。
路上,我媽一直不說話。
我知道她心裏難受。
不是因為被嘲笑,而是心疼我。
“媽,您別擔心。”
我挽著她的胳膊。
“我真的有把握,那些龜背竹肯定能賣出去。”
“閨女,媽不是不相信你。”
我媽歎了口氣。
“媽是心疼你,你看看舒桐,人家什麼都有了,你呢?整天在地裏忙活,連個對象都沒有......”
“媽,我不急。我現在就想把家裏的債還了,讓您和爸過上好日子。至於對象,該來的總會來的。”
我媽沒再說下去。
但我知道,她根本不信。
在她們那一輩人眼裏,女人最終還是得嫁人。
嫁得好,才是真的好。
可我不這麼想。
我去看我的龜背竹,路過鄭家果園時,嚇了一跳。
那些桃樹,好多都枯死了。
枝幹發黑,葉片脫落,整片林子死氣沉沉的。
這明顯是好幾個月沒人管了。
我不由得歎了口氣。
她連係統給的任務都不管了嗎?
桃花吸運,可不是種下去就完事了。
得養,得管,得用心。
就跟人一樣,你不經營,再好的東西也會爛掉。
而我的龜背竹,幼苗已經長到了半人高。
有幾株品相特別好的,葉片已經開裂得很漂亮了。
我心裏美滋滋的。
再等幾個月,這些就能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