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過了兩個月,鄭舒桐要結婚了。
不僅是她,連她爸媽也要一起搬走。
聽聞趙公子給他們安排了大別墅住。
“許蔓,我要結婚了!這個月十八號,你一定要來啊!”
她把一張請柬塞到我手裏。
我打開看了看,是市裏最有名的五星級酒店。
“恭喜你。”
我合上請柬,猶豫地開口。
“舒桐,你真的想好了嗎?那個趙公子,你了解他嗎?”
“當然了解啊!”
她興奮不已。
“我們都交往半年多了,他對我可好了,要什麼買什麼。”
“我是說他的為人,他的家庭,他的......”
我想說“他的底細”,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許蔓,你是不是還是嫉妒我啊?”
她有些不耐煩了。
“我馬上就要嫁進豪門了,你讓我去想這些有的沒的?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作為朋友,真心希望你好......”
我想起那片爛掉的桃花,總隱約覺得不對勁。
如果這個婚事是個坑,我不想看到她跳進去。
鄭舒桐顯然沒聽懂我的意思,她的臉氣得通紅。
“許蔓,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一件事。我覺得你挺虛偽的。”
我愣住。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你以前多優秀啊,小學年年考第一,高中還是班花,暗戀你的男生排著隊。”
“可你總說,嫁人不重要,要靠自己努力。”
她露出了一絲恥笑。
“現在,我就是要打你的臉。”
我皺眉。
沒想到她心裏竟是這樣想的。
兩人的友誼,雖然早就沒有往日的純粹,但是沒想到變質成這樣。
“舒桐,你喝多了吧?”
“我沒喝多!”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
“許蔓,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嗎?從小到大,我爸就拿你跟我比。”
“高中的時候,我喜歡了三年的男生,他居然喜歡你!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
我無語,我確實不知道。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得意起來。
“我嫁進了豪門,你還在種地。我住大房子,你住破院子。我開豪車,你騎電動車。你說,我們之間,還差多少?”
我正想開口。
突然,外麵傳來喧鬧的聲音。
“就是這麵牆,推了!”
是鄭父鄭母的聲音。
緊接著,我爸著急地大喊。
“哎呦,不能推牆啊!”
我趕緊跑出去。
隻見鄭父鄭母叉著腰,正指揮著一輛鏟車。
那是他們未來女婿趙氏集團的車。
鄭母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十年前,你們就砌了這麵牆,擋住了我家采光!這口氣,我堵著還沒發呢!”
鄭父也生氣。
“沒錯,本來這塊空地,我留著挖魚塘呢。你家倒好,居然買了它,憑什麼!”
我們全家傻了眼。
自己花錢買的地,自己找師傅砌的牆,結果變成我們的不對了。
我趕緊衝過去攔住。
“住手!這是我家的地,你們這麼做是違法的!”
鄭舒桐抱著雙臂走到我旁邊,悠悠笑了。
“許蔓,我爸媽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總得出口氣吧。”
“你想反抗?你試試!就知道得罪趙家會有什麼下場!”
趙家,黑白都沾邊。
誰敢得罪他們。
我盯著她,眼神怨恨。
“舒桐,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她好像聽到了不得了的笑話,笑得直不起腰。
“傻子才跟窮人做朋友,我現在發達了,你配嗎?”
她的口水差點噴到我的臉上。
“我告訴你,今日不同往日了。以後見到我家人,低著頭繞路走,不然的話......”
她一臉蠻橫,絲毫沒有往日的客氣。
似乎這才是真正的她。
我氣得握緊了拳頭。
但是理智告訴我,不能動手。
鏟車動了,一個鏟頭,牆就矮了一半。
我媽急得撲過去。
“住手!”
一個戴著紅帽子的工作人員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我媽沒站穩,直接摔在了地上,頭磕到地上的石頭,流血了。
“媽!”
“阿娟!”
我和我爸立刻衝過去,扶起了我媽。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她難受地半閉著眼。
“爸,別管牆了,送媽去醫院!”
爸爸背起了媽媽,我進屋拿了媽媽的醫保卡和病曆。
路過鄭舒桐時,她抱著雙臂,不以為然地笑著。
轟!
我家院子的牆倒了,泥土飛揚。
鄭父鄭母很是高興。
“終於出了一口惡氣!這個破地方,我們再也不回來了!”
鄭舒桐笑著拍了拍手。
“有意思,真好玩!”
三天後,鄭舒桐出嫁了。
聽聞豪車整整十幾輛,規模宏大。
這一次的婚禮,我沒有去。
我在自家果園裏看護著龜背竹。
手機裏彈出一條推送消息。
【龜背竹市場行情速遞:近期高端觀賞植物價格持續走高,品相優異的龜背竹單株成交價已達88萬元,創曆史新高。】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88萬。
比我預想的還要高。
我看了一眼左邊鄭家的果園。
那片桃樹,歪歪斜斜地立著一些幹枯的樹幹,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突然,我腦海裏響起了係統的聲音。
那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