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瑤收到了賞賜。
是一個琉璃罐子。
裏麵泡著一個隻有巴掌大的死胎。
那是前朝一位得寵的妃子,懷胎三月時被蕭燼親手剖出來的。
據說,那天蕭燼一邊擦手上的血,
一邊對那個痛死過去的妃子說:
“你看,它還沒長好,多醜啊。”
蘇瑤嚇暈了過去。
醒來後,她大病了一場。
我以為她會就此消停,哪怕是被嚇破了膽也好。
但我低估了係統的洗腦能力,也低估了蘇瑤想要完成任務的決心。
三天後,她又來了。
這次,她換了策略。
她不再明著搶我的藥,而是開始走“溫情路線”。
“姐姐,之前是我太衝動了。”
蘇瑤端著一盤精致的點心,坐在我床邊,臉上帶著虛假的歉意。
“我不知道陛下......有那種特殊的癖好。”
她壓低聲音,一副“我們是同一條戰線上的人”的表情。
“那個暴君簡直是心理變態!姐姐你在他身邊,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我靠在軟枕上,手裏拿著一卷書,眼皮都懶得抬。
“還好。”
“姐姐你別怕,我有辦法治他。”
蘇瑤獻寶似的把點心盤子往我麵前推了推。
“這是我特意做的酸棗糕,酸酸甜甜的,最開胃了。”
“姐姐你嘗嘗?”
我瞥了一眼那盤糕點。
色澤誘人,香氣撲鼻。
但我聞到了一股極其細微的、不屬於棗糕的味道。
紫河車。
她在裏麵加了紫河車粉。
這東西在大補之餘,最是助孕。
“我不餓。”我冷淡地拒絕。
“吃一口嘛,姐姐,這可是我親手做的,手都燙起泡了。”
蘇瑤伸出手,展示她那根本不存在的水泡。
“姐姐是不是不信任我?我們可是隊友啊!”
“在這個吃人的皇宮裏,隻有我們能互相依靠了。”
“你看原著裏,女主不就是靠著隊友的助攻,才一步步感化暴君的嗎?”
她開始給我灌輸心靈雞湯。
什麼“真心換真心”,什麼“用愛感化”。
我聽得耳朵起繭子。
蕭燼那種人,若是能感化,母豬都能上樹。
他唯一的軟肋,就是他那個死去的白月光。
那個因為難產,死在他麵前的女人。
從此,他對生育有了病態的恐懼和厭惡。
見我軟硬不吃,蘇瑤有些急了。
她看了看四周,突然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符。
“姐姐,這是我在商城裏兌換的‘好運符’。”
“隻要燒成灰喝下去,就能心想事成。”
她眼神閃爍,顯然沒說實話。
那符紙上畫的鬼畫符,分明是某種催情陣法。
“姐姐,其實我知道,你心裏還是想要個孩子的對不對?”
蘇瑤圖窮匕見,開始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你想想,你老了怎麼辦?沒有兒子傍身,將來新皇登基,你就是個陪葬的命。”
“作為一個女人,不能當母親,那還有什麼意義?”
“你現在的避寵,隻是一時的苟且。隻有生下皇長子,你才能真正站穩腳跟!”
我終於放下了書。
抬頭,冷冷地看著她。
“蘇瑤。”
“你想死,別拉上我。”
蘇瑤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沈知意!你別不知好歹!”
“我是為了你好!你怎麼這麼爛泥扶不上牆?”
“你以為我想管你?係統任務失敗,我們都要被抹殺!”
“明明隻要懷上孩子就能通關,你為什麼非要喝那個破藥?”
她猛地站起來,一把掀翻了那盤酸棗糕。
“好!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別怪我用手段了!”
“為了任務,為了讓你這個蠢貨活下去,我隻能幫你做決定!”
說完,她氣衝衝地走了。
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我的肚子。
“這塊地,我種定了!”
看著一地的碎屑,我叫來若蘭。
“收拾幹淨,埋到樹底下。”
“另外,去查查她最近和誰走得近。”
若蘭點頭應下:“娘娘,蘇常在今早去了慈寧宮。”
慈寧宮?
太後?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後是蕭燼的養母,最是看重皇嗣。
為了讓蕭燼生孩子,她沒少往這後宮裏塞女人,也沒少用下作手段。
蘇瑤這是找到了最大的靠山啊。
兩個想要孩子的瘋女人湊在一起,這後宮怕是要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