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瑤顯然沒見過這場麵。
但她有著所有穿書新手的通病——迷之自信。
她鬆開我,整理了一下裙擺,
擺出一個練習過無數次的“倔強小白花”站姿。
下巴微抬,眼神清澈。
“嬪妾參見陛下。”
聲音嬌滴滴的,帶著鉤子。
蕭燼提著劍走進來,劍尖在金磚上劃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朕問,你們在做什麼?”
蘇瑤搶先一步開口。
“回陛下,姐姐她不想喝藥,嬪妾正在勸姐姐呢。”
她邀功似的看向蕭燼,
“姐姐身子弱,這藥太苦,嬪妾想著用蜜餞哄哄姐姐。”
說完,她還特意把那個粉紅色的瓷瓶往袖子裏藏了藏,動作拙劣得可笑。
蕭燼走到我麵前。
冰冷的劍身貼上我的臉頰,血腥味直衝鼻腔。
他用劍身拍了拍我的臉,力道不輕,刮得生疼。
“不想喝藥?”
我順勢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倒在他腳邊,抱住他那隻沾著泥雪的靴子。
“陛下......咳咳......”
我仰起頭,眼淚混合著嘴角的朱砂水流下來,看起來淒慘無比。
“是蘇常在......她撞翻了臣妾的藥......”
我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他靴麵上畫圈。
這是我們之間的暗號。
我在告訴他:我很乖,我沒想生,是有人搞破壞。
蕭燼眯起眼,目光終於施舍般地落在了蘇瑤身上。
“你撞的?”
蘇瑤未讀懂殺意,挺胸大義凜然,
“是嬪妾撞的!但嬪妾是為了姐姐好!”
“那是虎狼之藥!喝多了會絕嗣的!”
“陛下,姐姐那麼愛您,她做夢都想給您生個皇子,您怎麼能忍心看她喝這種東西?”
蘇瑤越說越激動,眼眶甚至紅了。
“孩子是愛情的結晶,沒有孩子的女人是不完整的!陛下,您應該讓太醫給姐姐調理身子,而不是讓她喝毒藥!”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若蘭已經把頭磕在地上,連呼吸都屏住了。
我閉上眼,在心裏給蘇瑤點了一根蠟。
蠢貨。
你把我也坑慘了。
蕭燼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眼底的戾氣卻瞬間炸開。
“愛情的結晶?”
他咀嚼著這幾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生個皇子?”
他突然彎下腰,一把捏住蘇瑤的下巴。
哢嚓一聲。
那是下頜骨錯位的聲音。
“啊——!”
蘇瑤慘叫出聲,眼淚鼻涕瞬間流了下來。
蕭燼卻像是碰了臟東西一樣甩開手,掏出一塊明黃色的帕子擦拭手指。
“既然蘇常在這麼喜歡孩子......”
他轉身看向門外的太監總管李福。
“去,把朕書房裏那個‘最好的’賞給她。”
李福渾身一抖,低頭應道:“是。”
蘇瑤捂著下巴,疼得說不出話,但眼神裏還透著一絲迷茫和期待。
最好的?
難道是禦賜的珍寶?
她還在做夢。
蕭燼重新看向我,把手裏的劍扔給若蘭。
“再去熬一碗來。”
“看著貴妃喝下去,一滴都不許剩。”
說完,他彎腰將我打橫抱起。
動作粗暴,扯痛了我的傷口。
“今晚,朕親自監督你喝。”
我縮在他懷裏,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卻隻覺得那是死亡的倒計時。
路過蘇瑤身邊時,我看到她正用一種怨毒又複雜的眼神盯著我。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
我在幫你,你卻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