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晚身體一僵:“你…什麼意思?”
沈硯辭眉頭微皺:“五年前,有人花了重金想要我的命,是禾禾發現了奄奄一息的我,衣不解帶的照顧了我整整一周,可是在我醒來後,她卻悄悄走了。”
“我派人把京市翻了個底朝天,終於查到了是薑家的女兒救了我的命。和你的婚期剛定下,他們卻告訴我找錯了人。”
怪不得他要隱婚,怪不得他不準她生孩子。
原來…她所得到的一切寵愛,都是從薑禾身上偷來的。
“禾禾那麼純真,我怕貿然接近會傷到她,所以苦心孤詣追求了三年,如今終於…”
薑晚捂著小腹傳來的隱痛,啞著嗓子質問:“那我呢?我這三年算什麼?”
沈硯辭聲音冷冷,毫不留情:“算個床伴吧。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等我們完婚後,我會賠給你一大筆錢,當做補償。”
補償?
她三年付出的真心、身體的劇痛,是他一筆錢就能補償的?
薑晚笑了,笑聲慘淡。
沈硯辭神色一頓,他側目看向她,正欲開口,薑禾身著婚紗笑著走了出來。
她在潔白的婚紗下趁得像一朵嬌嫩的玉蘭花,麵容嬌羞:“姐,硯辭,好看嗎?”
沈硯辭看直了眼,怔了怔:“好看,禾禾穿什麼都好看。”
他上前拉住薑禾的手,滿心珍重,“我要給你全京市最隆重的訂婚宴,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妻子。”
薑晚突然想到他們結婚那天,連婚紗都沒有。
她穿著一身連衣裙,站在空無一人的教堂中,心甘情願地被他套上婚戒,他將她摟在懷中:
“晚晚,對不起,我們的婚禮還不能公開,以後我一定賠你一場全京市最盛大的婚禮。”
薑晚覺得無比刺目。
薑禾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姐姐,待會兒和我們一起回家吧,爸媽說要辦場家宴。”
薑晚本想推脫,卻架不住薑禾的軟磨硬泡,被拉回了家。
…
家宴前,薑晚拉住正要下樓的母親,語氣帶著懇求:“媽,我和沈寂川的婚事,先別公開。禾禾正滿心歡喜籌備訂婚,我不想掃了大家的興。”
薑母愣了愣,見她臉色蒼白,猶豫著點了頭:“也好,等你成婚那日再宣布也不遲。”
推開門,宴會廳內早已笑語喧闐。
沈硯辭坐在薑禾身邊,輕輕摟著她的腰,眼底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賓客們圍著兩人誇讚不停。“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禾禾好福氣,沈先生這麼疼你。”
“…”
薑父端著酒杯走到沈硯辭身旁:“咱們薑家,還是禾禾爭氣。”
說話間,他滿是嫌棄的目光掃過門口的薑晚,“不像她那個姐姐,在外頭鬼混,把身子都搞壞了,真是丟人現眼。禾禾才是我們薑家真正的掌上明珠,幹幹淨淨,配得上沈家。”
這話像針,狠狠紮進薑晚心裏。
她下意識看向沈硯辭,那個所謂把她身子搞壞的男人,此刻正垂眸看向薑禾:“我知道,禾禾和外麵那些女人不一樣,她純真、幹淨。”
他自始至終,沒看薑晚一眼。
薑晚的心臟像被攥緊,疼得喘不過氣。
她攥緊拳頭,正要開口反駁:“我才不是那種——”
“不好了!後廚起火了!”服務員的尖叫打斷了薑晚。
瞬間,後廚濃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撲向前廳。
宴會廳內立刻濃煙滾滾,所有賓客嚇得四散逃竄。
薑晚剛做完手術,本就虛弱不堪,一口濃煙嗆進肺裏,胸口像被重錘砸過,疼得她蜷縮起來。
“禾禾!”
“女兒!”
薑父薑母和沈硯辭的聲音同時響起。
薑晚強撐著睜開眼,模糊中看見三人爭先恐後地衝向薑禾,層層將她護在中間,快步往門口撤離。
沒人回頭看她一眼,沒人問她能不能走。
薑晚死死抓著桌角,心口擰著疼,像是要被生生撕裂。
淚水混著濃煙嗆出的淚水滑落,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