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晚醒來時,已是幾天後。
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頭痛欲裂,還沒回過神來,病房門被推開,沈硯辭走了進來:
“晚晚,你沒事吧?那天情況緊急,禾禾肚子裏還有我的孩子,我實在顧不上你…”
薑晚語氣沒有任何波瀾落:“沈硯辭,所以我的命就不重要,對嗎?”
沈硯辭皺了皺眉頭,臉色沉了下來:“薑晚,你別無理取鬧,我已經承諾了給你一筆錢,到時候我們兩清。”
“咱們的關係,你最好也爛在肚子裏。禾禾她很單純,如果她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不會要姐姐的男人。”
薑晚看著他,突然笑出了聲:“咱們的關係?結婚證都是假的,我們能有什麼關係?”
沈硯辭手突然攥緊,半晌後又鬆了一口氣:“這事你也知道了…也好。不用我再費心思假離婚了。”
薑晚笑出了淚水,原來他們的關係,於他而言不過是費心思的麻煩事。
說罷,沈硯辭從懷中掏出一張機票:“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你去國外散散心吧,一周後再回來。”
她看著那張明晃晃的機票,心揉碎了般的疼。
他怕她在婚禮上鬧事,幹脆讓她消失。
她麻木的接過機票。
其實何必呢,她明天也要去港城完婚了。
見她痛快接過機票,沈硯辭心不知怎麼的痛了下,但是沒想太多,轉身離開。
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薑晚接了起來,是薑禾:“姐姐,你身體怎麼樣啦?我在給你挑伴娘服,你來一起看看。”
薑晚愣了半晌。
明天她就不在了,薑禾還不知道她不能參加婚禮的事情。
滿足她最後一點心願也好。
她強撐著身體趕到婚紗店,剛要推門進去,卻聽見裏麵薑禾和父母的聲音。
媽媽聲音滿是擔憂:“禾禾,要是結婚之後,沈硯辭發現了你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可怎麼辦啊?”
“不會的,”薑禾的聲音格外篤定,“我特意派人留下證據,讓沈硯辭派來的偵探堅信不疑我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可不想嫁給沈寂川那個瘋子,姐姐替我嫁給他,不是正好嗎?”
薑父的聲音響起,帶著默許:“薑晚那個丫頭早就不值錢了,能嫁給沈寂川,也算是物盡其用。”
“就是委屈了晚晚…”薑母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卻很快被壓下,“罷了,都是為了禾禾的幸福。她失去生育能力也好,省得以後爭家產。”
轟的一聲,薑晚的大腦一片空白。
怪不得她三年前突然高燒一場,醒來後,她總覺得忘了什麼重要的事,父母隻說是高燒燒糊塗了。
原來,是他們為了讓薑禾嫁得如意,不惜以讓她失憶為代價,讓她忘記自己救了沈硯辭這件事!
淚水洶湧而出,薑晚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裏麵的對話還在繼續。
薑禾的聲音帶著一些愧疚:“現在硯辭對我死心塌地,姐姐也要嫁給沈寂川了,也算皆大歡喜。等我嫁過去,一定會好好補償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