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同意嫁給沈寂川了?!”
薑母聲音驟緊,跟著壓著慌意追問:“雖然他在沈家掌權過半,我們也很想攀上關係。但他是個出了名的瘋子,幼年還因為殺死後媽進過精神病院。晚晚,媽怕你嫁過去…”
“媽,”薑晚輕聲打斷:“他不也沒嫌棄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嗎。”
薑晚一句話,讓薑母徹底啞了。
良久,愧疚的聲音才低低傳來:“晚晚,這些年是爸媽忽視了你,才讓你在外麵被騙了這麼多年,把身子搞垮了,是我們對不起你…”
“也好,我會和沈家人聯係好,十天後去接你,在港島完婚。”
電話掛斷,薑晚才感覺到小腹擰得生疼。
她強撐著力氣爬到沙發上,想要拿出一片止疼藥,卻怎麼都夠不到。
漸漸地,她的額頭滲出冷汗,疼到全身發顫。
恍惚間,她還是下意識打電話給沈硯辭。
“嘟嘟——”
打過去的電話被掛斷一次、兩次、三次…最後直接關機。
薑晚臉色慘白,疼到幾乎窒息。
意識模糊間,她仿佛看見三年前,沈硯辭低聲下氣求著娶她的模樣。
那時的她因父母偏心薑禾多年,從沒被人真正放在心上,所以沈硯辭給的那點溫柔她抓得太緊。
他說婚事不能公開,她認;
他不願戴,她就一直吃藥,吃到徹底失去做母親的資格。
想到這,薑晚眼前一黑,淚水從眼角滑落,再也沒有了意識。
再睜眼時,已是第二天一早,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右手打著點滴。
護士在一旁語氣責備:
“你剛做完手術,都沒個家屬照顧在旁邊,昨晚要不是你家鄰居發現給你送了過來,你就沒命了知道嗎。”
薑晚慘淡一笑,拿起手機。
沈硯辭的消息框依舊安靜,全是薑禾接二連三的消息。
“姐,我決定把孩子生下來了。昨晚他在流產手術室前跪了整整一夜,我…心軟了。”
“我在挑婚紗,你來幫我選一下吧。”
“他說,九天後,就辦我們的訂婚宴。”
薑晚心口一僵。
九天後,也是她在港島結婚的日子。
她本想拒絕,可想到從小到大隻有薑禾真心想著她,拒絕的話終究沒說出口,強撐著身體去了婚紗店。
“姐姐!”
薑禾笑著朝她揮手,薑晚強打起精神笑著剛要上前,腳步卻猛地定住。
薑禾身邊,挽著的人,是沈硯辭。
“硯辭,這就是我常跟你說的姐姐。”
薑晚一瞬間笑容僵在臉上。
她沒想到沈硯辭也在這裏,更沒想到一切都來得這麼猝不及防。她緊緊盯著沈硯辭的表情,想要找出一絲震驚和不忍。
可他抬眼看向她,神色平淡得像看陌生人,語氣客氣又疏離:
“你就是薑晚吧?禾禾總提起你。”
“幸會。”
在薑禾炙熱的目光下,薑晚半晌才緩緩伸出手,聲音發啞:“幸會。”
雙手相觸間,她忽然想起他表白時,也是這樣伸手握住她,掌心溫熱,笑容燦爛:“晚晚,我喜歡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薑晚心抽痛了一下,慌忙抽出手。
薑禾在一旁遲疑了開口:
“硯辭,你怎麼一直盯著姐姐?”
“我告訴你,我姐姐已經偷偷結婚啦。他們夫妻關係可好了,你可別起什麼歪心思。”
薑晚隱婚的消息,隻告訴了薑禾,連他們爸媽都不知道。
沈硯辭寵溺地笑了笑,用手揉著她的頭發:
“這種沒來由的醋也吃,小傻瓜。”
薑晚強扯起一抹笑,低聲道:“去試婚紗吧。”
薑禾毫無察覺,高高興興進了試衣間,隻剩兩人僵在原地。
沈硯辭開口打破寂靜,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昨天晚上我在開一個重要的會議,沒接到你的電話。”
事到如今,他還在說謊。
薑禾冷笑一聲,抬眼看向他:“沈硯辭,禾禾是我最重要的親人。”
“從小爸媽偏心,可她總會偷偷把最甜的糖塞給我,把自己最喜歡的玩具送給玩,在我被同學欺負時,她顫抖著也要擋在我身前。”
“她是我見過最善良、最純粹的女孩。”
“我裝作不認識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能傷害她。”
沈硯辭目光盯著試衣間,聲音陡然變冷:
“剛好,那我也不演了。”
“我當然知道禾禾很好。”
“所以三年前,我想娶的人根本就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