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楠雪跪了一夜,直到天亮才被傭人攙扶起來。
剛踏出門,就看見她母親和蘇曼有說有笑:“你呀,從小就這毛病,一來例假就痛經。這藥是媽親自去摘的,知道你怕苦還特意加了甘草。”
“乖,喝了就不疼了。”
蘇曼看了眼蘇楠雪的方向,唇角微勾:“可姐姐比我還嚴重呢,昨天姐夫還罰她跪祠堂了,身子可虛了,要給她也留點嗎?”
蘇母的笑僵在臉上:“你姐和你不一樣,她從小就不怕痛。”
“再說了,誰讓她對向寧動手的,就該給她點教訓。”
蘇楠雪站在不遠處,聽到這番話,竟也沒多大觸動。
謝絎看見她蒼白的臉色,眉頭微蹙:“我們今天要出去一趟,你就別去了,好好休息一下,想吃什麼跟陳媽說。”
“姐夫,”蘇曼輕擰了下謝絎胳膊,嬌嗔道:“我們都去江城玩,就給姐姐一個人丟在家裏呀?”
“萬一姐姐又不高興了……”
“不會的。”
蘇楠雪語氣平淡:“祝你們玩的開心。”
出人意料的,沒有生氣、沒有鬧。
謝絎微怔,隨後便是莫名的惱意。
他牽起蘇曼的手,說道:“既然這樣,那你就在家待著吧。”
他抬眉示意一旁的保鏢:“保護好夫人安全。”
可傍晚,保姆卻遲遲沒有送飯上來。
蘇楠雪下樓,隻見屋裏空空蕩蕩的,連平時看著她的保鏢也不見了。
一股不好的預感攀上心頭。
下一秒,牆上的煙霧報警器就響了起來。
門窗全被鎖死了!
她報了警,但火勢太猛,消防員根本進不來。
她被困在門邊,濃煙嗆得她睜不開眼。
生死關頭,她還是下意識地給謝絎打電話。
電話被接通後,她啞著聲音求救。
對麵卻響起蘇曼的笑聲。
“姐姐,這是什麼新的冷笑話嗎?”
她懶洋洋說道:“對了,今天好像是愚人節,姐夫,姐姐是不是怪你沒有送禮物給她啊?”
謝絎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楠雪,別鬧了。我答應過曼曼,出國前帶她去趟江城看櫻花,禮物等回來給你帶,乖。”
“謝絎,家裏真的失火了,門被鎖住了我出不去……”
蘇楠雪話還沒說完,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聽著‘嘟嘟’的切斷聲,她的心徹底沉入穀底。
為了活命,她隻能殊死一搏,拿起板凳砸碎玻璃,爬上窗台。
風吹鼓她裙擺,她咬緊牙縱身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