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院七天,謝絎沒來看過她。
被助理接回家後,就看見蘇曼穿著吊帶裙靠坐在謝絎身旁。
謝絎解釋道:“過幾天就送曼曼去國外了,這幾天讓她住家裏,你們姐妹倆也能聚聚。”
他還想再說什麼,可蘇楠雪隻是臉色平靜道:“嗯,都行。”
謝絎微怔,他以為她至少要跟他鬧一鬧的。
“楠雪,你心裏不舒服可以說出來,我……”
“姐姐才沒這麼小氣呢。”
蘇曼將蘇楠雪拉到餐桌前,笑道:“姐姐快嘗嘗,這可是我特意吩咐廚房做的,都是姐姐愛吃的。”
然後很自然地坐到謝絎旁邊,讓謝向寧坐在謝絎右側。
蘇楠雪什麼也沒說,坐到對麵。
吃飯的時候,蘇曼忽然開口。
“姐姐,你發現沒有,向寧長得越來越像姐夫了。”
“這眉眼,感覺和姐夫長得一模一樣。”她勾起唇,“不過嘴巴長得隨我。”
“這有了孩子啊,就是不一樣,以前覺著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可現在孩子就是我的命。”
謝絎沒有說話,夾了菜放進蘇曼碗裏。
一旁的謝向寧噘嘴道:“爸爸偏心,就知道疼媽媽。”
蘇楠雪看著眼前仿佛是一家人的三人,並無太多情緒。
後背因為抽髓還在隱隱作痛,她放下碗:“我不舒服,先上去休息了。”
吞下一粒止痛藥,她蜷在被子裏,好久才緩過來。
熟睡時,突然被一陣劇痛喚醒。
她睜眼,隻見謝向寧站在床邊,手裏拿著空玻璃杯。
而她手臂,肉眼可見的紅腫、起泡。
謝向寧一臉得意地看向她:“我媽說了,你就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這杯開水是給你的教訓。”
蘇楠雪沒有理他,翻找燙傷藥。
謝向寧卻一把抓住了她頭發,叫囂道:“你疼死最好,這樣就沒人搶我爸爸了!”
疼痛撕扯頭皮,蘇楠雪被刺激地下意識推開他。
“砰”地一聲,謝向寧摔在地上,小腿磕在了床腳。
哭聲引來了謝絎,他推門而入。
謝向寧一把撲進他懷裏,委屈道:“爸爸,姨母她罵我媽是不要臉的小三,還打我!”
謝絎臉色沉了沉。
蘇楠雪看著這一幕,自嘲般地笑了:“你信?”
謝絎蹙眉:“你的意思是,向寧汙蔑你?”
“對。”
見狀,蘇曼眼圈紅了:“向寧他隻是個孩子,怎麼會說謊啊?”
“他心疼你身體不舒服,才特意倒水上去給你喝。姐姐,我知道你對我心中有氣,可孩子畢竟是無辜的啊。”
蘇楠雪平靜看著蘇曼的表演,亮出自己被燙傷的手腕。
“是嗎?他特意倒了杯開水,說是給我的教訓。”
手臂上猩紅一片,謝絎看地直蹙眉。
謝向寧哭鬧著搖頭:“不是這樣的,我心疼姨母給她遞水,她自己把水打翻了,還罵我是野種。”
他抱著謝絎大腿,哭的撕心裂肺。
“爸爸你會相信向寧的對吧,向寧從不說謊的。”
謝絎抱住孩子,看向蘇楠雪的眼神很冷:“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蘇楠雪隻覺得沒意思極了。
又是這樣……
她疲倦道:“嗯,我無話可說。”
見蘇楠雪承認,謝絎眉眼更是冷了兩份:“楠雪,你平常怎麼妒忌曼曼,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深吸一口氣,“但對一個孩子這樣,必須得給你點懲罰。”
“來人,拉夫人去祠堂。”
“跪夠三天。”
……
謝家祠堂。
蘇楠雪直挺挺跪在地上,穿堂風吹過,帶來刺骨的寒意。
也送來了門口傭人的竊竊私語。
“先生一向不是最疼夫人了嗎?平常手破點皮都要心疼半天,如今夫人剛動完手術,怎麼會忍心讓她跪祠堂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先生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蘇小姐,怕是很快就要休了裏頭那個,娶蘇小姐了。”
“而且我聽說蘇小姐昨晚生理期不舒服,先生陪了她一夜,又是給她暖肚子,又是親手給她熬紅糖水的。”
蘇楠雪聽著這些話,竟麻木到一點心痛的感覺都沒了。
她從不質疑謝絎對她的愛。
但人心易變,偏愛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