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到他照片時,我就確定不是同名同姓。
他真的是我初中時,被我不小心扒下過褲子的人。
摔跤的是我,丟人的是他。
當初的他瘦弱膽小,被我扒下褲子後非要找老師告狀。
我的父母對我實在嚴厲,我隻好將他鎖在了廁所裏。
後來再也沒有管過他。
再後來,就是他轉學的消息。
清晨,我準時出現在醫院。
神經外科主任王振華看到我,笑著對辦公室裏另一個人說。
“小陸,這就是林知夏,交給你帶了。”
沙發上的男人抬起頭。
他穿著淺灰色襯衫,戴著細邊眼鏡,氣質沉靜。
目光相觸的瞬間,我認出了他。
陸時硯,初中時那個被我扒下拉鏈的瘦弱男孩。
“陸時硯。”
他起身,伸手,語氣平穩。
“歡迎回來,林醫生。”
“以後麻煩陸醫生了。”
我深吸一口氣回應,佯裝淡定。
“上午有台手術,十點開始。九點四十到第七手術室準備間找我。”
他交代完畢,便先行離開。
手術持續近五小時。
結束時,陸時硯看向我。
“感覺如何?”
“有些陌生,但很熟悉。”
我如實回答。
“謝謝陸醫生。”
他略一點頭,轉身處理醫囑。
下午,我在分配的辦公隔間翻閱資料。
陸時硯給的文件夾裏有手術錄像和筆記,我正專注觀看,一杯外賣咖啡輕輕放在桌角。
陸時硯站在一旁,拿著另一杯咖啡。
“過度用眼會影響判斷。”
他語氣平淡。
“加糖的咖啡,不知長大後的你口味變了沒有。”
我一怔,看向咖啡,再看向他。
眼鏡後麵的他目光深邃。
好像那句疑似認出我的話,不是他說。
我卻猛的將資料合上,看了一眼時間後慌慌張張開口。
“謝謝陸醫生!”
“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之後帶著我的包飛速逃離。
直到回家後才有所平穩。
隻是剛打開手機,就接到了來自父親的電話。
“現在立馬趕緊滾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