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滬市公寓,窗外燈火如舊,屋內冷清異常。
我沒開燈,徑直拖出那個蒙塵的婚紗。
裏麵是我親手設計的婚紗,沈木燁從未過問。
展開婚紗,記憶翻湧。
三年前那場晚宴,我替他解圍。
隻因他蹙眉的樣子像極了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影子。
童年那個會分糖給我的病弱鄰家哥哥。
露台上,他問我為什麼幫他。
我說。
“隻是舉手之勞。”
他溫和禮貌的笑了。
“多謝”
後來家裏需要聯姻,父母想起我。
我接受了,心底那點模糊的悸動成了借口。
我辭了醫院的工作,開始處心積慮地偶遇他。他起初冷淡,後來偶爾嘲諷。
我學看財報,了解他投資的領域,把熬好的粥送去他加班的地方。
他發著燒,衝我吼。
“誰讓你來的?”我卻沒走。
那一刻,我好像又變回了那個擔心鄰家哥哥的小孩。
他沉默地喝了我帶來的粥。
求婚是我提的。
他聽完,隻點點頭,說好。
我以為,這麼多天的付出,他能對我有些好感的。
回憶戛然而止,我拿起剪刀,將精心準備好的婚紗剪成了碎片,而後一把火,燒的幹幹淨淨。
一切收拾好後,我睡了一個好覺。
醒來,我就聯係了當初就醫的神經外科主任。
“主任,是我,知夏。”
那頭的主任很意外。
“想起我來了,是打算回來繼續做手術,還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啊,先說明,不是前者不答應。”
我笑得鬆快。
“嗯,是前者。”
“不過我三年沒有拿手術刀,還希望主任能帶帶我。”
主任似乎猛的坐直了。
“真的假的!”
“行,你肯回來就好,我這就給你安排!”
我鬆了一口氣。
而後又聽見主任說。
“不過我們醫院最近來了個了不起的人物,叫陸時硯,正好,他也是神經外科方向的,就讓小陸帶帶你吧!”
我的心猛然一跳。
這個名字,我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