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打沈清舟被斷了經濟來源,從前指著他吃喝玩樂的狐朋狗友全都跑了。
對他熱絡的女同學也被趙紅梅這個母老虎嚇得膽戰心驚,再不敢靠近。
風流才子一下成了萬人嫌的臭石頭。
但狗改不了吃屎。
沈清舟和趙紅梅剛結婚那會兒,被看得死死的,不得已和寡婦王秀娥斷了一陣兒。
可等他去省城上了大學,又偷偷摸摸和王秀娥寫信往來。
對此,趙紅梅還被蒙在鼓裏。
但我卻一清二楚,因為李大壯他表弟就是村裏的郵遞員,這對奸夫淫婦的“情書”,我每封都“鑒賞”過。
王秀娥年紀不小了,但很會撒嬌耍癡,哄得沈清舟暈頭轉向,保證以後當了大官就休了趙紅梅娶她。
為了表示誠意,他還許諾要從自家偷五十塊錢,提前給王秀娥當彩禮。
於是,沈清舟放假回家那天,我借口去找趙紅梅借扁擔,一臉好奇問她。
“紅梅姐,我剛瞧見清舟哥興衝衝往王寡婦家那邊去了,嘴裏還念叨著五十塊正正好,啥五十塊呀?村裏發補助了?”
趙紅梅眼睛一瞪,立刻跑回屋裏掀起首飾盒子,果然發現買化肥的錢不見了。
她抄起扁擔就往外衝,在村口大隊部堵住了口袋鼓鼓囊囊的沈清舟。
“把錢拿出來!”趙紅梅怒吼。
沈清舟捂著口袋不承認,“你瘋了?我哪有錢?這是我學習的講義!”
趙紅梅才不信他的鬼話,喊來兩個娘家兄弟,三兩下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外衣扒了,褲子扒了。
最後,在沈清舟的紅褲衩夾層裏,摸出了一卷皺巴巴的錢。
圍觀的村民紛紛起哄啐他。
“喲,狀元郎藏錢的地方還真特別!”
“騷哄哄的是要拿去給哪個相好的?”
沈清舟光著兩條大白腿,蜷縮在地上,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趙紅梅數完錢,一分不少,反手給了沈清舟一耳光。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滾回去!”
沈清舟提上褲子抹抹淚,狼狽跑走。
我躲在人群後麵,笑得直不起腰。
然而,當天晚上,我家的雞場就出事了。
半夜,李大壯聽到動靜,舉著蠟燭去查看。
他回來的時候,臉色灰暗,手裏攥著一個空農藥瓶子。
“雁雪,雞......死了一大半。”
我衝進雞棚。
滿地都是死雞,口吐白沫,還在抽搐。
那是我們倆幾個月的心血,眼看就要賣錢了。
李大壯的眼睛通紅,抓起鐵錘就要往外衝。
“是沈清舟!那個瓶子就是他家的!我去殺了他!”
我一把抱住李大壯的腰,死死拖住他。
“大壯!為了這種人渣,不值得!”
“殺了他你也要抵命!你發過誓要陪我一輩子的,不能說話不算話!”
我哭著喊,李大壯的身子僵住了,手裏的鐵錘“當啷”一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