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畫,我的畫呢!”
雨越下越大,臉上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房東嫌棄地踢了一腳旁邊的袋子:
“什麼破畫,早當垃圾扔了!”
我撲向被雨水浸泡的廢紙堆。
沒有。
還是沒有!
那是我的命啊!
我突然想起來,今天在會所。
林楚楚手裏似乎拿著一個眼熟的文件袋。
一種可怕的猜想湧上心頭。
我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爬起來就往顧氏集團跑。
我渾身濕透地站在顧氏集團樓下。
前台小姐妝容精致,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小姐,沒有預約不能見顧總。
而且顧總說了,不見要飯的。”
要飯的。
是啊,我現在和乞丐有什麼區別?
我不想鬧,我隻想拿回我的東西。
我就那樣跪在公司門口的大理石台階上。
就像七年前,他創業失敗。
我陪他跪在投資人門口求資金一樣。
我盯著那扇旋轉門。
終於,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來,停在門口。
車窗降下一條縫,露出一雙冷漠的眼睛。
我像是看到了希望,衝過去扒住車窗。
“顧淮安!顧淮安!”
我哭喊著,聲音嘶啞:
“錢我不要了,尊嚴我也不要了,求你把那些畫還給我!
那是我的命啊!”
顧淮安推門下車,皮鞋踩在積水裏,濺起的水花落在我的臉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點溫度。
“命?”
他冷笑一聲,腳尖碾過地上一張從我懷裏掉出來的廢紙。
那是我最珍視的一張獲獎草圖。
此刻,被他踩在腳下,變得麵目全非。
“沈南喬,你這種愛慕虛榮的女人,也配談夢想?”
“這些垃圾,我早就讓人燒了。”
燒了?
我的腦子裏“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我顫抖著伸手去抓他的褲腳:
“你不能這麼對我,那是我的心血!”
“淮安,怎麼還不走?”
車裏傳來一個嬌軟的聲音。
林楚楚從車裏走下來,挽住顧淮安的手臂。
她手裏拿著一份精美的文件,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淮安,這是我剛完成的雲端項目設計圖,你看看。”
她故意將文件展開。
借著門口的燈光,我看清了那張圖。
熟悉的線條,獨特的構思。
甚至連角落裏那個隱蔽的簽名標記位置都一模一樣!
那分明是我丟失的手稿!
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嘔心瀝血畫出來的!
怎麼會變成了她的作品?
我抬頭,死死盯著林楚楚那張虛偽的臉。
“那是我的!”
我從發出淒厲的嘶吼:
“林楚楚,你偷我的畫!”
我不顧一切地衝上去,伸手想要搶回那份設計圖。
“還給我!那是我的!”
然而,我的手還沒碰到林楚楚的衣角。
就被旁邊的保鏢一把推開。
“瘋女人,離林小姐遠點!”
我本就虛弱不堪,這一推讓我整個人摔在水泥地上。
“啊!”
劇烈的疼痛席卷全身。
我下意識捂住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