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握緊手機,手指瞬間冰涼。
一千萬,這是弟弟的希望。
“你別著急,我來想辦法。”
回複後,我深吸一口氣,走向主臥。
主臥的門虛掩著,裏麵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清清,還喜歡嗎?缺什麼就跟我說......”
我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他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淡。
我推開門。
林硯白穿著睡袍,靠在陽台邊抽煙,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
“有事?”
喉嚨發緊,我張了張嘴,聲音幹澀。
“支票,為什麼凍結了?”
他終於轉過來,撣了撣煙灰,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許知意,錢不是白拿的。你的表現,讓我很失望。”
心臟狠狠一沉。
我垂下眼,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我保持清醒。
“硯白,我求你了。”
話落,林硯白愣了一瞬間。
硯白是我們曾經熱戀時我最愛喊他的稱呼,後麵他出軌後,我已經很久很久沒喊過這個稱呼了。
林硯白指尖火星明滅,吐了個煙圈,聲線涼薄。
“老婆,你惹我不開心了。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你要我怎麼做?”
我問。
他沉默了幾秒。
“清清剛搬過去,不習慣。她從小嬌生慣養,需要人照顧。”
他的目光鎖住我。
“雲璟灣你最熟悉,你去。”
我渾身一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林硯白彈掉煙灰,語氣隨意得像在安排一個傭人。
“你去雲璟灣,給清清當貼身保姆。照顧她的起居飲食,讓她住得舒心。”
“伺候得她滿意了,錢,自然解凍。不夠的話。”
他頓了頓,補充道。
“還可以再加。”
每一個字都像巴掌扇在我臉上。
讓我去我母親留下的房子裏,伺候他的新歡。
讓他心尖上的人,踩在我最珍視的回憶上。
他甚至還要用我弟弟的命,來逼我笑著去伺候。
“林硯白。”
我聲音忍不住的顫抖,“你一定要這樣嗎?”
“你可以拒絕。”
他轉身,走向浴室,聲音從裏麵傳來,混著水聲。
“帶著你弟弟,一起滾出我的視線。至於他欠的那些債,那些追債的人。你自己看著辦。”
水聲嘩嘩響起。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臉色慘白如紙,眼睛卻紅得可怕。
我走到浴室門口,隔著磨砂玻璃,看著裏麵模糊的人影。
“好。”
我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我去。”
浴室的水聲停了。
林硯白拉開門,身上帶著濕氣,頭發還在滴水。
他看著我的眼睛,似乎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笑著捏了捏我的臉。
“很好。”
“明天早上,我會讓司機送你去雲璟灣。”
“記住,許知意。”
他擦著頭發,從我身邊走過,聲音低沉。
“別惹清清不高興。否則,下一次凍結的,就不隻是支票了。”
門在我麵前輕輕關上。
我回到客房,坐在冰冷的床上,沒有開燈。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亮了我空蕩蕩的雙手。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弟弟發來的。
“姐,他們又打電話了,說再不還錢就......”
我飛快地打字回複。
“別怕,錢明天就到。好好養傷。”
發送成功。
然後,我把臉埋進掌心。
肩膀抑製不住地顫抖,但眼眶幹澀,一滴淚也流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