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浴室裏,我一遍遍洗手,直到皮膚發紅。
鏡中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睛卻異常明亮。
昨天在醫院,我無意中聽到護士的對話。
林硯白拚命追來的那個女孩,有個患艾滋病的男友。
水流聲中,我笑了。
書房抽屜裏還鎖著離婚協議,律師已經準備好一切。
原本下周就要提交法院。
林硯白婚內出軌證據確鑿,加上冷暴力精神虐待,我至少能分走他一半財產。
可現在,我不想了。
一半財產怎麼夠?
我要他全部。
擦幹手,我把支票仔細折好放進口袋,給弟弟回了短信。
“錢解決了。”
......
林硯白帶著一身香水味回來時,已是淩晨三點。
我躺在床上,強製自己閉上眼睛。
林硯白目光落在我身上,輕笑一聲。
“我知道你沒睡。”
陰影籠下來,混合著另一個女人的氣息。
他俯身,帶著酒氣的灼熱呼吸噴在我頸側。
皮膚接觸的瞬間,一股無法抑製的生理性惡心瞬間翻湧上來。
我偏頭,幾乎是踉蹌著跑進衛生間,幹嘔起來。
林硯白站在衛生間門口,嗤笑一聲。
“許知意,你什麼意思?”
我背對著他,用力閉了閉眼睛,試圖壓下胃裏的翻騰和心口的鈍痛。
“我今天不太舒服。”
林硯白冷笑一聲,語氣不耐。
“無趣。”
當晚,林硯白徹夜未歸。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物業電話。
“許女士,林先生帶著一位小姐,搬進了您雲璟灣的房子。”
手機從手中滑落。
雲璟灣。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那個房子裝滿了所有的美好回憶,這些年林硯白哪怕把許家搞到破產,將許家的房車全被強製法拍,他也沒動過這個房子。
林硯白知道那對我意味著什麼。
他在報複我昨晚的拒絕。
晚上林硯白回來時,我正在客廳等他。
“為什麼是雲璟灣?”
我紅著眼,聲音有些發抖。
他脫下外套,語氣隨意。
“清清喜歡那裏。那裏空著也是空著。”
我看著他漫不經心的側臉,心臟的位置空了一大塊。
“那是我的房子。”
林硯白轉身看我,眼底帶著傲慢。
“許知意,認清現實吧。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施舍的,包括那套房子。許家已經倒台了。”
“如果你能好好表現,等清清住膩了,或許能還給你。”
我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林硯白,你會後悔的。”
林硯白笑了笑,語氣卻冷了下來。
“後悔?許知意,後悔的應該是你。”
我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強忍著逼回眼眶的熱意。
下一刻,手機傳來弟弟的消息。
“姐,那張支票好像被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