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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開手上的水漬，在手機上按下回複鍵。

“爸媽突發急病，現在雙雙在ICU裏，醫生要下病危通知書了。”

“姐，家裏掏空了，急需二十萬救命，你能借點彙過來嗎？”

發送鍵按下。

消息發出去後，對麵再沒動靜。

十個月後。

市人民醫院產房外。

護士推開大門，招呼家屬。

“林建國家屬！母子平安！”

“一對雙胞胎男孩，六斤八兩和六斤五兩，健康！”

我爸一聽，直接在產房門口跪下。

他連磕了三個響頭，嗓音嘶啞。

“老天長眼！祖宗顯靈！”

“我們老林家有香火了！我林建國有兒子了！”

我爸口袋裏的老年機響了起來。

電話接通，村長的大嗓門從聽筒裏傳出。

“老林！紅頭文件今天落地了！”

“你家老房子評估了三千萬！”

“加上你家今天剛上的這兩個男丁戶口，按政策多補一千萬的人頭費！”

“四千萬的拆遷款！馬上打到你卡裏了！”

我爸握著手機的手不停哆嗦，連連出聲，眼淚流了滿臉。

一個月後。

四千萬到賬。

我爸包下了省城皇朝大酒樓整層大廳。

“今天誰也別攔著我！”

“我老林前半輩子被人戳脊梁骨罵絕戶，今天我要辦這滿月酒！”

大廳裏，幾十桌酒席坐滿了親戚和街坊。

我爸換了西裝，我媽換了旗袍。

兩人一人抱著一個男嬰，走在酒桌間，逢人就笑。

大伯端著酒杯湊上前。

“老林，你這可真是雙喜臨門！”

“以後這四千萬，就全是這兩個大寶貝的了。”

我媽昂起頭，摟緊懷裏的繈褓。

“那是自然！這兩個是我們林家的命根子！”

“最好的學區房看好了，錢全留給我兒子。”

“誰敢動他們一分錢，我豁出這條老命也要跟他拚了！”

大廳裏到處是恭維聲和碰杯聲。

木門被人推開。

大廳安靜下來。

我那消失了大半年的姐姐，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站在大門口。

她衣衫襤褸，頭發散亂，臉上留著青紫的傷痕。

姐姐看向大廳裏的父母，拉著身邊的小男孩，衝進大廳。

她雙膝落地跪在地毯上，張嘴大哭出聲。

“爸！媽！”

“我終於從拐賣窩裏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