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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懷穩了！老林，是兩個帶把的！”

婦產科走廊上，我媽捏著B超單子，聲音發顫。

我爸一把搶過單子，湊到眼前看了又看。

“老天長眼！好！好啊！咱老林家終於有香火了！”

“明天我就去城東新樓盤扛水泥！一天三百！”

“我得拚了這把骨頭，給兩個親兒子掙奶粉錢！”

我媽拉住他：“你可悠著點！這可是雙胞胎，兒子生下來還得靠你抱。”

“怕什麼？等拆遷款下來，咱們老兩口帶兒子吃香喝辣的！”

我站在一旁，聽他們算計。

隔天下午，我帶上準備好的資料走進鎮上的公證處。

“張律師，我那份保底的三十平米麵積獨立劃分，合同擬好了嗎？”

張律師把文件推到我麵前。

“擬好了。隻要你父母簽字，你拿走屬於你的保底。”

“剩下的老房子拆遷大頭，包括以後新增的人頭費，從法律上就跟你完全剝離。”

“真想好了？將來出了天價補償，你可拿不到錢。”

我在乙方簽下名字。

“想好了，不是我的錢，我一分不惦記。”

拿著文件回到家，我爸正蹲在院子裏吃冷水泡飯。

我把協議遞過去。

“爸，媽，這是戶口分立和財產放棄協議。”

“你們簽了字，以後老房子拆遷的錢，還有雙胞胎的人頭費，從法律上我一分都碰不到。”

我爸扔下筷子，抓起筆簽下名字。

我媽在旁邊摸著平坦的肚子，催促我爸按手印。

“露露啊，不是爸媽偏向你弟弟。”

“你姐卷錢跑了，你也是個女孩，遲早要嫁人。”

“林家的錢留給你兩個親弟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把字簽了，將來家裏發財你再想分，拿著這白紙黑字也告不贏我們。”

我把簽好字的文件疊好收進包裏。

“你們把心放肚子裏，協議公證過了，我不搶家產。”

接下來半年，家裏的錢全砸在我媽肚子上。

為了供保胎費，我爸白天在工地扛水泥，晚上去夜市收破爛。

我媽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每天吃完飯，兩人就坐在沙發上按計算器。

“老林，兩個男丁，一個人頭按政策是五百萬，這就多出一千萬！”

“加上老房子的麵積，就是三千萬！”

“四千萬啊老林！咱們要成千萬富翁了！”

因為戶口分立做了公證，高利貸來要錢的次數也少了。

這天晚上，我在院子裏洗衣服，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拿出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家裏最近風聲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