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
“張明,我們完了。”
“給你臉了是不是?!”他雙眼赤紅,被我徹底激怒,露出了他最真實、最醜陋的一麵。
“我媽讓你發你就發!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忤逆她?”
話音未落,他麵目猙獰地猛抬起腿,狠狠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砰!”
我瞬間失去平衡,重重砸翻了旁邊的酒桌。
殘羹冷炙、冰涼紅酒潑了我一身。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劇痛讓我瞬間蜷縮成蝦米,冷汗狂飆。
全場死寂。
周圍賓客嚇得連連後退,倒吸涼氣。
張明卻毫無悔意,反而得意洋洋地抖了抖腿,向四周大聲炫耀:
“看什麼看?女人就得這麼下死手教訓才老實!不然真把自己當祖宗了!”
人群裏有人看不下去,小聲嘀咕:“這也太狠了......這不是他未婚妻嗎?”
“未婚妻?呸!”
張明拔高音量,惡人先告狀地指著我大罵:“我今天就是要扒了她這張皮!這個手腳不幹淨的賤貨,偷了廠裏的錢不說,還敢跟我叫板!”
說著,他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放大,懟到眾人眼前。
照片裏,是他媽張翠芬前陣子故意擺拍的、捂著胸口吃降壓藥的畫麵。
他紅口白牙地汙蔑道:
“大家看清楚!她不僅偷錢,還把我媽硬生生氣進了醫院!這種毒婦,我踹死她都是替天行道!”
耳邊嗡嗡作響。
身體撞翻了旁邊的酒桌,冰涼的紅酒和油膩的菜肴,瞬間灑了我一身。
嘴角傳來一陣濃重的腥甜,有溫熱的液體順著下巴流了下來。
我趴在一地狼藉裏,視線有些模糊。
張明居高臨下地指著我,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張翠花笑得連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我看到周圍那些所謂的“老板”們,對我指指點點,滿臉的嘲弄和鄙夷。
“原來是這樣的女人啊,怪不得......”
三年的感情。
三年的付出。
我為他放棄了國外名校的offer,為他隱姓埋名,為他傾盡所有。
原來,在他和他家人眼裏,我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打罵、肆意羞辱的出氣筒。
原來,我所有的愛,都隻是一場笑話。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我趴在冰冷又肮臟的地上,渾身狼藉。
耳朵的轟鳴聲漸漸退去,張明那冰冷刺骨的聲音,清晰地鑽了進來。
“現在冷靜下來了嗎?”
“冷靜下來,就滾過去給我媽磕頭道歉!”
他甚至沒有一絲一毫要扶我起來的意思,眼神裏隻有不耐煩和嫌惡。
仿佛我不是他愛了三年的未婚妻,而是一件讓他當眾丟臉的垃圾。
我用手撐著冰涼的地麵,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從滿地狼藉中站了起來。
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抬起手,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跡,動作平靜得不像話。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曾經以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分手吧。”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彈,在喧鬧的現場炸開了鍋。
張明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他顯然覺得,我隻是在用老套路,欲擒故縱。
“分手?蘇悅,你又跟我玩這套?”
他上前一步,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地威脅道:
“今天你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算你脫光了跪在門口求我,我都嫌你臟!”
“現在,立刻給我媽磕頭!不然老子今天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