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抓住我的頭,發了狠地往下按。
張翠花在一旁抱著胳膊,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小明,按重一點!這種賤骨頭,不打不長記性!”
周圍的賓客不僅沒人拉架,反而紛紛舉起手機錄像。
“就是,偷廠子裏的錢,活該被打!”
我的膝蓋被迫一寸寸彎曲,眼看就要砸在滿是油汙的地上。
張明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狂妄。
就在他力道鬆懈的瞬間。
我眼神一冷,右腳猛地抬起,七厘米細長的高跟鞋跟,精準無誤地鑿進他腳背的骨縫裏!
不僅鑿了進去。
我還狠狠碾了半圈!
“啊——我的腳!”
張明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我不想再和這些垃圾有任何糾纏,轉身要走。
見我想走,張翠花尖叫著衝了上來。
“想走?做你的春秋大夢!”
“這三年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全給我吐出來!”
“你身上穿的這件衣服,也是拿我兒子的錢買的!”
“給我脫下來!脫光了再滾!”
她一邊尖叫,一邊用力撕扯我的外套。
刺啦一聲。
我的衣領被撕開一道口子,白皙的手臂上被抓出幾道血淋淋的血痕。
張明捂著腫成豬頭的臉,吐出一口血沫,惡狠狠地指著我。
“媽,扒了她!”
“今天不把她扒光了扔到大街上,我張字倒過來寫!”
席間那些大腹便便的“老板”們,眼裏閃過猥瑣的光,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脫啊!讓我們看看這撈女裏麵穿的什麼!”
“你真以為,那千萬訂單,是你們張家憑本事拿到的?”
我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張明還在嘲諷:“不是憑本事,難道是憑你嗎?蘇悅,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真以為,這三年來,你這個破廠子能接到那些零零散散的訂單,是靠你那點可笑的能力和人脈?”
我的聲音裏不帶一絲溫度,像淬了冰。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你的手機吧!”
張明皺著眉,不耐煩地掏出手機:“又想耍什麼花樣?我告訴你,沒用!”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尖銳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李總”。
他臉上一喜,以為是客戶來祝賀,連忙整理了一下表情,接起電話,語氣都變得諂媚起來。
“哎呀,李總您好您好!”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張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一瞬間臉色蒼白如紙。
“什麼?!”
“王總......為什麼啊?我們不是說好了下個月就簽正式合同的嗎?”
“什麼叫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得罪誰了?我......”
“喂?王總?喂!喂!”
電話被對方無情地掛斷。
張明握著手機,渾身抖得像篩糠。
王總是他跟了整整半年的一個大客戶,那個訂單的利潤,足夠他這個小廠子吃上一年。
現在,一切都完了。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電話接二連三地打了進來。
“張總啊,那個合作......我們這邊可能要再考慮一下了。”
“張明,你小子是不是得罪什麼大人物了?以後別聯係我了,晦氣!”
每一個電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失魂落魄地看著我,終於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
我沒有理會他驚恐的目光,拿出我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李律師。”
我的聲音,冰冷而平靜。
“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