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 伏擊，首戰告捷

“嗯！”曹操聽到荀攸都認可，當下也是應允了這件事。荀棐見眾人都接受了自己的計劃，心中也是一喜“這一仗，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了。”連忙招呼著眾人吃酒，席間杯盞交錯，眾人都很高興。

幾日後的清晨，眾人按照荀棐的計劃開始整軍出發。

曹操勒馬立在門外，身後是夏侯惇、夏侯淵兩兄弟，以及一千精兵。許褚帶著五百步戰兵從側門彙合，短斧別在腰間，背後還插了兩把備用的。他往曹操身邊一站，比夏侯惇還高出半個頭。

“曹將軍，”許褚甕聲甕氣地抱拳，“俺家主公說了，讓俺聽將軍調遣。將軍指哪兒，俺打哪兒。”

曹操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仲康壯士，此戰你為先鋒。正麵截住黃巾前鋒，我與元讓、妙才從兩翼包抄。記住，不要戀戰，打散對方的陣型即可。”

“俺明白！”許褚說罷便回到了自己的隊伍中。

在交代完一切後，曹操帶著一千五百人馬無聲地消失在晨霧中，朝著潁陰以北二十裏外的伏擊地點而去。

荀棐看著眾人遠去，心中不免得有些緊張卻也做不得什麼，畢竟如今以他的統禦和武力，正麵戰場上完全沒什麼正麵的幫助，他隻能祝許褚等人凱旋。

不久之後曹操帶人來到了計劃好的伏擊地點，目光緊緊盯著山下那條黃土路。這條路是陽翟通往潁陰的必經之路，兩側山坡雖然不算陡峭，但草木茂密，藏個千把人綽綽有餘。

“主公，”夏侯惇趴在他身邊，壓低聲音，“斥候來報，黃巾前鋒距此不足五裏。約莫五千人，多是步卒，刀槍不齊，隊列散亂。”

“果然是一群烏合之眾。”曹操嘴角微微上揚。

他對黃巾軍的戰鬥力早有耳聞，人多勢眾不假，但絕大多數都是剛放下鋤頭的農民，連最基本的隊列都走不齊，更別提什麼軍陣配合了。

“元讓，傳令下去，沒有我的號令，誰也不許動。”

“諾！”

不多時，山下傳來了雜遝的腳步聲和嘈雜的人聲。

黃巾軍的前鋒部隊到了。

他們果然如斥候所言，隊列散亂，刀槍不齊。有的人扛著長矛，有的人提著菜刀，還有的人幹脆握著根削尖了的木棍。隊伍中甚至還夾雜著幾個女人，背著包袱，像是隨軍的家眷。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騎著一匹瘦馬，手裏提著一把環首刀，邊走邊罵：“都給老子快點兒！波才渠帥說了，三天之內拿下潁陰！拿下了，城裏頭的糧食、女人，隨便搶！”

身後的黃巾兵聞言，發出一陣興奮的嚎叫。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一群禽獸。”

他緩緩舉起右手，目光緊緊盯著那個為首的騎馬的魁梧大漢，當那名大漢的馬匹踏入伏擊圈的時候，曹操猛地揮手“放箭”

隨著曹操一聲令下，箭矢漫天，黃巾軍頓時亂作一團。

““啊！”

“有埋伏！”

“快跑！”

黃巾軍頓時大亂。那些剛從田裏拿起武器的農民哪裏見過這種陣勢，箭矢還沒射到幾個人，隊伍自己就先亂了。有人抱頭鼠竄，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還有的人甚至把武器一扔，轉身就跑。

“殺！”

許褚從正麵殺出，五百步戰兵緊隨其後。他手持短斧，如同一頭猛虎衝入羊群，每一斧劈下都帶起一蓬血雨。那些黃巾兵在他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連一招都擋不住。

“都給俺死！”

許褚一斧劈翻那騎馬的魁梧大漢，又一斧將旁邊兩個試圖反抗的黃巾兵砍倒，渾身浴血，狀若瘋魔。

曹操在山坡上看得暗暗心驚。

“此人之勇武比之妙才你如何”曹操忍不住的問到一旁的夏侯淵。

夏侯淵停下拉弓的動作，看向許褚緩緩搖頭到“這人之勇武，恐怕大哥都力所不能及。”

曹操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樣的人才，若是能收歸己用該多好，可惜已經是別人的了。

但現在是在戰場上容不得曹操多想這些，他一揮手，厲聲道：“全軍出擊！”

山坡兩側，夏侯惇和夏侯淵各率五百精兵殺出，將黃巾軍團團圍住。

三麵合圍，前後夾擊。

黃巾軍徹底崩潰了。

五千人的前鋒部隊，真正戰死的不過七八百人，但被俘的、逃散的、踩踏致死的，加起來超過三千。那條黃土路上躺滿了屍體和丟棄的兵器，血流成河。

從伏擊開始到戰鬥結束，前後不到半個時辰。

曹操勒馬站在戰場上，看著遍地狼藉，心中對荀棐的評價又高了幾分。這個少年的判斷很準，黃巾軍雖然人多，但軍事素養極差，隻要打掉他們的銳氣，剩下的人就是一盤散沙。

“主公，”夏侯淵策馬過來，抱拳道，“清點完畢。此戰斬敵八百餘，俘敵一千二百，繳獲刀槍無數，其餘逃散者約莫三千。我軍陣亡三十七人，傷九十二人。”

“傷亡不大。”曹操點了點頭，“許褚壯士那邊呢？”

“許褚所部陣亡十一人，傷四十三人。他本人毫發無損。”

“這個荀世成，不簡單啊。”他轉頭看向夏侯惇，“元讓，你發現沒有？許褚帶的那五百步戰兵中至少有兩百人都是驍勇善戰之人，其餘的也是訓練有素，戰陣配合默契，絲毫不遜於我的精銳。”

夏侯惇點了點頭：“末將也看出來了。那支隊伍的戰鬥力，怕是比朝廷的邊軍都差不了多少。”

“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手下有這樣一支精兵，身邊有許褚這樣的猛將，還與荀彧叔侄相稱......”曹操低聲自語，“此人日後必成大器。”

“主公，要不要......”夏侯惇話說到一半，被曹操抬手打斷。

“不必。現在大敵當前，不是內鬥的時候。”曹操搖了搖頭，“況且，我觀此人胸懷坦蕩，不是那種背後捅刀子的小人。日後是敵是友，且看天意。”

他調轉馬頭，朝潁陰方向馳去。“收兵，回城！”

潁陰城頭，荀棐遠遠望見曹操和許褚的旗幟出現在地平線上，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

“開城門！”

許褚一馬當先來到了荀棐的身邊，他渾身都是血，但荀棐估摸著都是其他人的。

“主公！”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俺回來了！這一仗打得痛快！黃巾那些人，根本不經打，俺一斧一個，跟砍瓜切菜似的！”

荀棐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他沒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仲康辛苦了。”

曹操此時也走了過來，拱手道：“荀公子，你等真是料敵如神啊。黃巾前鋒五千人，在部分精銳被擊敗後，後續的人馬直接就成了散沙，四處奔逃，毫無紀律性。”

“多虧了孟德兄用兵如神。”荀棐還禮道。

“哪裏哪裏，是荀公子計策周全。”曹操笑道，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欣賞。

就在這時，荀彧從城頭快步走下，麵色凝重。

“世成，有探子來報，波才知先頭部隊被擊潰，頓時大怒，決定連夜大軍開拔，明日或許就能到達潁陰。”

剛稍稍興奮起來的荀棐心中暗暗感歎：“該來的，終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