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實力壯大，計劃轉變

“城上何人？”曹操勒住馬，仰頭喊道，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荀棐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心中的震動，朗聲道：“在下荀氏荀棐，暫代縣令之職。敢問城下是哪位將軍？”

曹操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抱拳道：“原來是荀世成公子！久仰久仰。在下沛國譙郡曹操，字孟德，現任騎都尉，奉皇甫將軍之命，率部馳援潁川。聽聞潁陰告急，特來相助！”

果然是曹操。

荀棐心中微動，麵上卻不動聲色，拱手道：“曹將軍遠道而來，荀棐感激不盡！請將軍稍候，我這就開城門！”

“且慢！”曹操抬手，目光在城頭掃過，“荀公子，在下有一事相詢。”

“將軍請講。”

“公子如何證明，潁陰還在朝廷手中？”曹操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如今亂賊四起，各地皆有降敵之輩。在下奉令馳援，不得不謹慎行事。”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冒犯，但荀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對曹操高看一眼。果然是一代梟雄，行事謹慎，滴水不漏。

“將軍說得是。”荀棐轉身，從許褚手中接過一物，高高舉起，“這是朝廷授予荀氏代管潁陰的文書，上有議郎陳紀的印信。將軍若是不信，可派人上城查驗。”

曹操沉吟片刻，轉頭與身旁的夏侯惇低語了幾句，隨即點了點頭：“好。荀公子爽快。”

他一揮手，身後一騎飛出，直奔城門而來。

荀棐命人放下吊籃，將那封文書吊上城頭。那騎士查驗之後，又原路返回，在曹操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曹操臉上露出笑容，翻身下馬，抱拳道：“荀公子，得罪了。曹操在此，願與公子共守潁陰！”

“開城門！”荀棐大喝一聲，厚重的城牆慢慢放下。

曹操翻身上馬，率先進入城中，數千人魚貫而入，踩得城門口處的土路彌漫起大量煙塵。

荀棐在城門口迎接，許褚緊緊跟在身後，右手始終沒有離開斧柄。

曹操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荀棐，曹操沒想到的是荀棐如此年輕卻沉得住氣麵對數千精兵將領仍是麵不改色。

“荀公子，久仰大名”曹操下馬行禮道

荀棐當然知道這是曹操在恭維他，現在的他頂多就是一個荀氏的名號比較響亮，其他的還入不得曹操的法眼。

“曹將軍客氣了。”荀棐拱手行禮，“將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我已命人備下薄酒，為將軍接風洗塵。

曹操擺了擺手：“接風洗塵的事不急。”他的目光越過荀棐，落在身後的許褚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位是......”

“這是許褚，字仲康，我的護衛。”荀棐側身擋在曹操和許褚的中間介紹道。

許褚抱拳，甕聲甕氣地說了句：“見過曹將軍。”

曹操的目光在許褚那鐵塔般的身形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他點了點頭，轉身向後道：“公達，過來。”

荀攸從隊列中走出，微微行禮：“世成，好久不見。”荀棐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公達叔？你怎麼......”

荀攸輕聲一笑：“前些時日外出雲遊，偶遇主公，與主公一番交談，深感知遇之恩，便留在主公帳下聽用。”

“原來如此。”荀棐點頭回應。

曆史上荀攸投奔曹操是在公元196年，如今因為自己的穿越，這條時間線已經被改得麵目全非。

忽地，荀棐意識到一個問題，他還有一個身影沒看到——典韋，他沒出現在曹操身邊，那證明他還沒被收服，那自己是不是可以之後去陳留一趟，嘗試找找典韋。

當然這是後話了，眼前還是要先渡過可能的黃巾大軍這道難關

荀棐轉身引路“曹將軍，請。”

......

縣衙大堂中，荀棐與曹操等人已經坐下。

荀彧、郭嘉、夏侯惇、夏侯淵、荀攸、許褚，分坐兩列。案上擺著簡單的酒菜，但沒有人動筷子。

荀棐將輿圖鋪在中間，用燭台壓住四角。

“曹將軍，”他開門見山，“波才兩萬人馬，最遲兩日後抵達潁陰。原本我手中隻有一千二百守軍，加上從流民中招募的青壯，勉強能湊兩千人。守城有餘，出城不足。”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曹操：“但曹將軍你來了，情況就不一樣了。”

曹操端著酒盞，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輿圖。

“將軍麾下有兩千精兵，加上我的兩千人，共四千之眾。”荀棐的指尖點在輿圖上潁陰以北的一片山林，“波才兩萬人，分兵而來，前鋒約莫五千人。若我們能在潁陰以北設伏，趁其不備，突襲先頭部隊，可斬敵數千，隻要挫其銳氣那麼他們就是很好對付了。”

曹操放下酒盞，目光在輿圖上停留了很久。

“伏擊？荀公子的意思是讓我的隊伍在此設伏來麵對黃巾的先鋒部隊？”曹操看著荀棐開口道

荀棐一聽就明白曹操心中所想。“還真是多疑且精明啊”荀棐心中感歎。

“當然不是，我會讓許褚親率一支部隊與孟德兄的隊伍一道。”

這下輪到曹操愣住了，那雙細長的眼睛閃過一絲意外。他本以為這個少年會把自己推出去當箭頭，自己在城裏坐享其成，畢竟換作任何一個十七歲的世家子弟，這都是最合理的選擇。

“荀公子，”曹操語氣裏多了幾分認真，“你方才說，你手下有兩千人，我手下有兩千人，共四千之眾。許褚是你麾下頭號猛將，你讓他跟我去設伏，那潁陰誰來守？”

“我守。”荀棐的回答毫不猶豫。

“你？”曹操的眉頭微微挑起，目光在荀棐身上打量了一圈，十七歲的少年，身量尚未完全長開，雖然氣度沉穩，但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帶兵守城的人。

荀棐知道曹操在想什麼，也不惱，隻是平靜地說：“孟德兄放心，守城不同於野戰，靠的不是個人武勇，而是調度和決心。我雖不才，但這幾個月來，潁陰的城防、糧草、兵員，每一件事都是我親手經辦的。閉門不出，據城而守，我有把握撐到孟德兄回師。”

“況且，”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荀彧與郭嘉“文若叔與奉孝兄也會幫我。”

荀彧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而郭嘉則是喝了口葫蘆酒，向著荀棐示意了一番。

曹操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荀攸：“公達，你怎麼看？”

荀攸一直在靜靜地聽著，此刻被點到，才緩緩開口：“主公，荀公子此計可行，但有一個前提。”

“說。”

“伏擊必須速決，“許壯士帶領隊伍從正麵截住黃巾前鋒的去路，主公從兩翼包抄，三麵合圍。若是能在半個時辰內擊潰敵軍前鋒，主公可從容回師。反之則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