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陽翟之亂，提前舉事

荀棐自那日起便按照心中所想開始布局潁陰，從潁陰招募了八百青壯，加上荀氏家兵二百以及二百步戰兵總共一千兩百人。許褚任都尉，陳二任副手，日夜操練，從不敢懈怠。

潁陰縣的城牆也被荀棐加高了半尺有餘，護城河重新疏浚。城內設了五個糧倉，從各地采購的糧食源源不斷地運進來。鐵匠鋪晝夜不停地打製刀槍箭矢，荀棐甚至還讓人燒了一批石灰，裝在壇子裏備用，並且每日親自上城頭進行相應的防禦部署。

這一日荀棐照常在城頭巡視布置，荀表提著食盒走了上來。“世成，該用飯了。”荀表將食盒打開，飯菜的香氣在硝煙未散的城頭彌漫開來。

荀棐接過碗筷，扒了兩口，忽然問：“大哥，你怎麼上來了？這裏危險。”

“你都能來，我這個做大哥的倒躲在後麵？”荀表笑著搖頭，目光掃過城牆上排列的箭垛和石灰壇子，“這些天你瘦了不少。對了，我聽說南城西北角那邊人手最少，要不要我從家中再調些仆從過來幫忙？”

“不用。”荀棐搖頭，“南城西北角雖然人少，但那個位置易守難攻，坡陡牆高，一般的雲梯搭不上來。我特意安排的，三十個人足夠了，換班也方便。”

荀表“哦”了一聲，低頭夾菜，聲音平淡：“還是你想得周到。”

興許是心中還有些疑問荀表接著詢問到：“世成，太平道舉事會在近些時日嗎？我看你好像十分的緊張”

荀棐搖頭：“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舉事，但他們一定會舉事。”其實還有幾句話是荀棐沒有說的，他確實知道確切的黃巾起義的時間，但在自己將潁陰縣這個據點端掉之後，原有的時間線就隻能作為參考而不是必然的了，畢竟在蝴蝶效應的影響下沒人知道曆史會怎樣推演。

就這樣過了幾日，荀棐將所有城防部署完成後，他將重心放回到潁陰城內的管理當中。

某日荀棐正在縣衙處理公務，許褚大步闖了進來，臉上帶著豆大的汗珠。

“主公，有斥候來報，似是那陽翟縣有了狀況。”

荀棐心頭一緊，快步走出衙門。隻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伏在縣衙門口，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陽翟......陽翟城破了！太平道要謀反了！”

荀棐將雙耳貼近那名斥候的嘴旁輕聲道“不急，慢點說。”

斥候咽了口唾沫，重新整理會思緒：“昨夜城內信徒暴動，打開城門，黃巾軍湧入......郡守跑了......波才說要拿陽翟祭旗，對方人馬少說兩三萬人......”

荀棐眼神一凜，起身吩咐身旁的人：“仲康，送他去找大夫。”他望著遠處天際隱約騰起的煙塵，意識到自己心中擔心的事發生了——太平道提前舉事，黃巾起義來了！

荀棐回到了自己書房攤開那張已經看了無數遍的潁川輿圖，目光落在陽翟與潁陰之間的幾條道路上，手指沿著山脈與河流緩緩移動，腦海中開始推演敵軍可能的行進路線。

片刻後，荀彧推門而入。他今日穿了一身素色深衣，麵容依舊從容，但步履比平日快了幾分，進門時袖口帶起一陣微風，將案上的輿圖一角吹得微微翹起。

“文若叔，你來的剛好，幫我參謀參謀。”荀棐為荀彧搬來一張木製長椅，又為他沏了一杯茶。

荀彧坐了下來，卻沒有去端茶，而是從袖口處抽出一卷書信，放在案上，手指按住書信的一角，緩緩展開。

“世成，我這有別的消息傳來。”

“哦？還有什麼消息”荀棐疑惑。

“陽翟舉事之人名波才，號大賢良師麾下渠帥之一，他收編了降兵，加上原來的信徒和裹挾的百姓，號稱五萬之眾。他留下五千人馬守陽翟，其餘主力南下，一路朝著許昌，一路朝著潁陰來了。”

“分兵攻打？步子邁這麼大，他吃的下嗎。”荀棐聽到消息後十分驚詫。“文若叔，這消息確切嗎？”

“我的人拚命送回來的消息，折了三個人才傳到這份情報。”荀彧的聲音平靜。“波才此人，我雖沒聽過他的名號，但能在那大賢良師麾下做到渠帥，絕非莽夫，定有其過人之處。他敢分兵，說明他有把握兩線作戰。”

荀棐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

“不對。”他忽然停下腳步，“波才號稱五萬人，能使刀兵者最多不過三萬。他留五千守陽翟，剩下的人分兩路，一路打許昌，一路打潁陰......每路不過一萬出頭。許昌城高池深，陳氏在那裏經營多年，沒有兩萬精銳根本啃不下來。他憑什麼？”

“你的意思是？”荀彧此時淡然的喝了一口茶

“虛張聲勢。”荀棐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分兵是假，主力根本不在許昌。往許昌去的那一路，不過是偏師，做做樣子，牽製陳氏的兵力，讓對方不敢妄動，但真正的主力”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潁陰的位置上。

“打我們。”

荀彧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說的沒錯。”他將茶盞放下，從袖中抽出另一封書信，“這是半個時辰前剛到的。斥候在潁陰以北八十裏發現了黃巾軍的蹤跡，約莫兩萬人，正朝這邊開拔。按他們的行軍腳程來算，最遲五日後的下午，前鋒就能抵達潁陰城下。”

荀棐倒吸了一口涼氣，四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

“文若叔，你都知道了還問我？”

“我想看看你的判斷。”荀彧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欣賞，“世成，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叮！荀彧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72/100。”

荀棐顧不上看係統提示，重新坐回輿圖前，心中飛快地計算著。

“兩萬人，我們隻有一千兩百守軍，十六比一，即使是守城似乎......”荀棐的聲音低沉且帶著些許的慌張，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指揮打仗“硬拚肯定不行，隻能靠城牆和防禦工事。糧食夠，箭矢夠，石灰夠，人手......不夠。”

“等等，流民！”荀棐突然想到了什麼。“陽翟被破，肯定會有流民往潁陰縣湧來，到時候開倉放糧，安撫民心，並從中招攬青壯，隊伍可以進一步的擴大，再從潁陰縣中征集一次，大概能達到兩千人左右，拖個數日，肯定能等到朝廷的救援，到時再合兵一道反攻對方。”

荀彧聽到荀棐的計劃點頭“確實是可行之計。你想的比我周全的多”荀彧輕聲說了一句，隨即恢複了平日裏的從容，“那就這麼定了吧。”

荀棐點頭，立馬喚人將自己的計劃布置下去。荀彧看著荀棐將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條，眼眸中閃過肯定神色“世成，你變了很多，但這是好事。”荀彧輕聲說道

旋即他推門而出，留下荀棐一人還在布置。

“叮！檢測到荀彧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75/100”

“？怎麼又加了，荀彧什麼時候這麼好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