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文若叔覺得,誰有可能是那個明主?”
荀彧此時卻是搖了搖頭:“現在說這個,為時尚早。”
荀棐知道此時的荀彧還在觀望。曆史上的他,也是公元191年才投奔的曹操,現在的他還在等待一個值得輔佐的人出現。
“文若叔,”荀棐忽然正色道,“若有一天,世成也想在這亂世中做一番事業,文若叔可願助我?”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冒昧。
荀彧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裏有幾分欣慰,幾分調侃,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世成啊世成,”他搖搖頭,“你現在連個官職都沒有,手下就一個......”他看了一眼門外候著的許褚,“就一個壯士,就想著爭霸天下了?”
“有誌者,事竟成。”荀棐一字一頓,“況且,文若叔不是常說,英雄不問出處,有誌不在年高嗎?”
荀彧被噎了一下。
他確實說過這話,那是去年家族聚會時,他對幾個族中子弟說的,沒想到荀棐竟然記住了。
“你......”荀彧看著荀棐,目光中的審視漸漸變成了一種認真,“你是認真的?”
“千真萬確。”
荀彧沉默了很長時間。
竹軒裏安靜得能聽見茶盞裏茶水輕輕晃動的聲音。
“世成,”荀彧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鄭重,“我荀彧雖然不才,但也不輕易許人。你若真想在這亂世中做一番事業,就先證明給我看你有這個能力。”
“如何證明?”
“今日你來找我,說了這許多話,我已經看到了你的眼界和見識。”荀彧微微一笑,“但這些還不夠。你需要做的事,還有很多,比如想辦法在此處地界徹底站穩腳跟,再圖其他。”
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若你真的能在這亂世中站穩腳跟,我自會考慮。”
“叮!”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荀彧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70/100。未達到收服標準。”
荀棐心中一喜,雖然沒有直接收服,但70的好感度已經不低了。畢竟他們今天是第一次以這種方式交談,能有這個結果,已經是意外之喜。
“文若叔,那世成就先告辭了。”荀棐站起身,拱手行禮,“今日之言,世成記在心裏。來日方長,定不讓文若叔失望。”
荀彧點了點頭,起身將荀棐和許褚親自送往大門。看著遠處黑雲小心地叮囑道:“注意安全,回去的路上或許會有落雨大風。”
“知道了文若叔,你自己也保重。”荀棐搖手回應道。
荀棐帶著四名家將和許褚出了莊園,天色已經染成灰墨色,夕陽將西邊的天空染成了暗紅色。
“主公,咱們快些趕路吧。”許褚甕聲甕氣地說道,“這天色不太好,俺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荀棐點點頭,翻身上馬。
一行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趕,馬蹄踏在黃土路上,揚起陣陣塵土。
行至荀氏族地不遠處的一處山坳時,許褚忽然勒住馬,豎起耳朵。
“主公,不對勁。”
荀棐也感覺到了。
前方的山林裏太安靜了。沒有鳥鳴,沒有蟲叫,連風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一樣,悶得人心慌。
“小心”
許褚話音未落,前方路旁的灌木叢中忽然射出數支箭矢!
“公子小心!”一名家將反應極快,縱馬擋在荀棐身前,肩膀中了一箭,悶哼一聲跌落馬下。
“有埋伏!”荀棐大喝一聲,拔出腰間佩劍。
山林中衝出數十名黑衣蒙麵人,手持刀劍,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那人身材瘦削,眼中帶著幾分陰鷙,正是之前在縣衙中與王縣令密談之人。
“荀公子,跟我們走一趟吧。”那人的聲音陰冷,像是蛇吐信子。
許褚暴喝一聲,縱馬衝到荀棐身前,手中短斧一橫,如一尊鐵塔擋在了主公麵前:“誰敢動俺家主公!”
“仲康,小心!”荀棐話音剛落,又有數支冷箭從暗處射來。
隻見許褚絲毫不懼,手斧翻飛,幾個呼吸間將多數冷箭全部抵擋。
“敬酒不吃,吃罰酒啊,那就怪不得我了。”領頭之人拔劍示意,其餘黑衣蒙麵之人一擁而上,誓要在最短時間內將荀棐擒下。
“保護主公。”許褚領著家將跟對方拚殺起來。
“叮!許褚觸發技能【赤血護主】武力值+2,防禦值+2,當前武力98。”許褚確實勇猛,手斧劈砸橫刮之下,輕易了解了數人性命,但仍住不住頹勢,四名家將轉眼間被砍翻三人,許褚無奈隻能護著荀棐往山道上逃去。
荀棐被許褚護著往深林裏逃去,身後刀光劍影,耳邊喊殺聲震天。
山道崎嶇,荊棘叢生,許褚那鐵塔般的身軀在前麵開路,短斧揮舞間劈開一條血路。
“主公,往林子裏跑!俺擋著!”許褚猛地回身,一斧劈翻一個追得最近的黑衣人,衝著荀棐吼道。
荀棐回頭一看,身後黑壓壓一片,少說還有五六十人。那領頭之人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像一頭驅趕獵物的狼,眼神陰冷。這絕不是一次臨時起意的襲殺!
“仲康,一起走!”
“來不及了!”許褚一把將荀棐往林子深處推了一把,自己轉身迎了上去,“主公快走!俺撐得住!”
短斧與刀劍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許褚以一敵十,硬生生將那批黑衣人擋在了林子入口處。每一斧劈出都帶著呼呼風聲,逼得那些黑衣人連連後退。
但寡不敵眾。許褚雖然勇猛,但畢竟隻有一個人。幾個黑衣人從他側麵繞過去,直撲荀棐。
“快追!別讓那姓荀的小子跑了!”
荀棐咬咬牙,轉身就往林子裏跑。
他跑得並不快——這具身體雖然被係統恢複了,但底子畢竟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又剛受過重傷,哪裏比得上那些身強力壯的匪徒?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
荀棐腦中飛速運轉,硬拚也肯定不行,自己的武力值連個普通的成年人都打不過,更何況是這些訓練有素的扈從。
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等許褚脫身之後來救自己。
“難道又要燃燒壽命?”荀棐心中思來想去,也就想到這一個好的解決辦法。
不等他決斷,隻聽身後傳來箭矢的破風聲,眼看就要將荀棐的肩胛刺穿,誰曾想荀棐竟然以一種奇異的步伐向右微微沉肩躲開,不過整個人卻是栽倒在一旁的灌木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