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雲崢聽完,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妙!實在是妙!”他忍不住讚歎道,“此計若能成功,不僅能揪出潛伏在京城的細作,更能讓金陵國顏麵掃地,和親之事,恐怕也要就此作罷!”
段雲崢聽完元姝華壓低聲音的計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妙!實在是妙!此計若能成功,不僅能揪出潛伏在京城的細作,更能讓金陵國顏麵掃地,和親之事,恐怕也要就此作罷!”
他越想越是心潮澎湃。
這計策環環相扣,利用蕭念璃急於接觸他、拉攏他的心理,設下了一個看似是她主動鑽入的陷阱。
她若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七公主”的身份試圖招攬大理寺官員,鳳元國完全可以借此為由,斥責金陵國用心險惡,和親之事自然告吹。
“陸姑娘,”段雲崢激動地站起身,對著元姝華鄭重一揖,“此計若成,段某感激不盡!隻是......此事風險極大,一旦泄露,你我皆有殺身之禍。”
“富貴險中求。”元姝華神色平靜,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段大人,你為官數年,難道還沒明白嗎?在這京城想獨善其身已是奢望,與其被動等待暗箭來,不如主動出擊,將這潭渾水攪得更渾些,渾水才好摸魚。”
段雲崢心頭一凜,沉默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好!段某願冒此風險!不知姑娘需要我做些什麼?”
“很簡單,”元姝華放下茶杯,“讓你妹妹入宮做公主的伴讀。”
段雲崢聽完元姝華的話,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讓他妹妹入宮做伴讀?
“不行!”段雲崢想也不想便斷然拒絕,語氣斬釘截鐵,“陸姑娘,此事實在不妥,舍妹身子不好,實在不宜入宮。”
元姝華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甚至欣賞他的護妹之情。
這正是她選中他的原因之一,重情重義,絕非無情無義的野心家。
她並沒有再多勸,隻是靜靜地端起茶杯,輕輕吹散熱氣,悠悠說道:“段大人,你誤會了,我招攬的不是令妹,是你。”
段雲崢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與不解。“招攬我?”
“不錯,”元姝華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我說奉了九公主之命,招攬段雲崢入宮做伴讀,段大人,你覺得九公主會需要一個大理寺的司直去做伴讀嗎?”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段雲崢腦海中轟然炸響。
眼前這個自稱“陸昭凝”的女子,根本不是什麼太常寺卿的女兒!
她那塊“姝”字令牌,那鳳凰祥雲的圖案,分明是......
“你......你是九公主元姝華?”段雲崢的聲音因震驚而微微顫抖,他死死盯著元姝華,試圖從她臉上找出破綻。
這怎麼可能!
傳聞中的九公主,天真爛漫,驕縱任性,是整個京城有名的嬌氣包。
可眼前這個人,冷靜、敏銳、言語間甚至帶著一絲與他年紀不符的狠厲。
哪有半分天真爛漫的樣子?
元姝華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看來段大人終於反應過來了,我就是元姝華,借用陸姑娘的身份,隻是為了行事方便。”
段雲崢隻覺得口幹舌燥,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他竟然在與當朝最受寵愛的公主共謀大事。
“公主,”他掙紮著起身,想要行禮,卻被元姝華抬手製止。
“不必多禮,”元姝華的語氣不容置疑,“段大人,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立刻去向大理寺稟報,或者去禦史台參我一本,說我欺君罔上,意圖不軌。後果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段雲崢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以元姝華如今的聖眷,他若這麼做,不僅扳不倒她,反而會給自己招來滅頂之災。
“二呢?”他顫聲問道。
“二,”元姝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與我合作,我可以助你登上大理寺卿的位置。”
大理寺卿!
憑借他的能力和功績,本不該困於六品司直之位多年不得升遷。
他數次上書自薦,皆石沉大海。
朝中無人,無權無勢,是他最大的阻礙。
“你......你憑什麼?”段雲崢的聲音沙啞。
“就憑我是九公主。”元姝華的眼神銳利如鷹,“憑我能讓父皇為你掃清障礙,隻要你為我所用,大理寺卿之位,唾手可得,即便日後有困難,我也可以保你周全。”
她的話語充滿了自信。
這種自信,源自於她重生的機遇。
段雲崢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