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罷了。”裴錚輕笑一聲,嗓音透著寒意,“既然沈答應聞不得脂粉味,今晚,朕便去她的翠微宮喝盞清茶。”
此言一出,眾人齊齊變色。
我心中猛沉。
今晚的翠微宮注定是一場生死局。
但也是我唯一能將自己從沈家摘出去的機會。
回宮後,我立刻摒退左右,大開窗欞散去脂粉氣。
隨後用係統發的靈泉水,慢條斯理地烹起一壺清茶。
當晚,裴錚挾著一身不加掩飾的寒意與暴戾,推門而入。
殿內沒有甜膩熏人的脂粉味,隻有佛手柑的清雅果香與幹淨的茶汽。
裴錚腳步微頓,深吸了一口氣,眉宇間常年鬱結的煩躁,難得舒展了些。
可下一秒,他銳利的目光驟然釘在我身上。
冷極,寒極。
沒等我行禮,他大步上前,一把掐住我的後頸,將我死死按在堅硬的黃花梨木桌上。
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我卻連抖都不敢抖。
“沈家真是布的一手好局!”
裴錚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手指不斷收緊:“你那個好姐姐在承乾宮點著催情香,你就在這煮著清茶裝清高。說!沈家把你這廢物安插在這裏,到底想幹什麼?”
窒息感傳來,我被迫仰起頭,迎上他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
【滴!皇帝裴錚當前殺意值:85%。】
【皇帝心聲:若這庶女敢替沈家辯駁半句,朕現在就擰斷她的脖子!】
我借著劇痛逼出兩行清淚,聲音顫抖卻字字清晰:“皇上明鑒......臣妾的命雖然是沈家給的,但在府裏連寒冬的炭火都分不到半分。沈家的潑天富貴,與臣妾何幹?”
我迎著他的殺意,毫不避諱地直視他:
“臣妾不想做沈家的墊腳石,隻想做皇上手裏最順手的那把刀。隻求皇上日後......能饒臣妾一命。”
裴錚的手猛地一頓,審視著我眼底毫不掩飾的求生欲。
係統紅字慢慢褪去:【殺意值下降至:40%。】
“做朕的刀?”裴錚冷笑一聲。
反手端起那杯滾燙的熱茶,直接懟到我唇邊。
“這宮裏的茶,十杯九毒。你既然想活,就替朕試毒。若沒死,朕再信你的鬼話。”
我連眉毛都沒動一下,雙手捧住他的手,就著這曖昧的姿勢,將那杯滾燙的茶水一飲而盡。
靈泉水入喉,化作奇異的暖流。
我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溫順的笑:“臣妾謝皇上賞賜。”
裴錚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他修長的手指拂過我被燙紅的手背,將我打橫抱起:
“很好。記住你今晚的話,從今往後,你隻是朕的人,不是沈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