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宮後,我借口體弱,將那些催命的熏香統統撤出寢殿,稱病閉門不出。
借著全天候運轉的吃瓜係統,我摸清了後宮的底細。
表麵上,後宮是兩分天下。
皇後手握鳳印,端莊不爭,實則眼線遍布。
貴妃仗著母家權勢,正暗籌一場“假孕”大戲。
底下的妃嬪為爭寵各顯神通,禁藥毒針層出不窮。
而高居龍椅的裴錚,正冷眼看著女人們廝殺。
他的恩寵,不過是挑撥世家、平衡前朝的屠刀。
在這處處殺機的死局裏,我那綁定了妖妃係統的嫡姐沈玉瑤,成了異數。
她強行入局,連獲聖寵,不僅晉封柔嬪,還隱隱有與貴妃分庭抗禮的架勢。
清晨的坤寧宮,沈玉瑤戴著越製的東珠步搖。
她仗著昨夜的盛寵,傲慢地睥睨眾人。
坐在末尾的我,看著麵板上的刺目紅字,如墜冰窟:
【貴妃已服假孕秘藥,口含血丸,準備假摔嫁禍沈玉瑤。】
【貴妃心聲:今日拚了這假龍嗣,也要誅沈家滿門!】
我後背瞬間冷汗狂冒。
大雍朝可是連坐製,沈玉瑤若背上謀害龍嗣的死罪,我也得跟著掉腦袋。
“皇上駕到——”
一身玄色龍袍的裴錚跨入殿內,親手扶起嬌滴滴的沈玉瑤,溫潤一笑:
“愛妃今日甚美。”
我懸著的心落了地,長舒一口氣。
隻要皇上的新鮮感還在,貴妃定不敢當麵作妖。
退一步講,皇上為了穩住沈家,暫時也會保下沈玉瑤。
沈家今天這關,算熬過去了。
可下一秒,係統彈出的紅字,像一個響亮的大耳光,狠狠抽碎了我的天真:
【皇帝好感度:-30。】
【皇帝心聲:這女人滿身脂粉味,熏得朕作嘔。貴妃的假孕局倒周密,等她一流產,朕便借機抄了沈家,再削去貴妃母族兵權。這出狗咬狗,朕等很久了。】
我手腳冰涼。
原來裴錚根本不是來救場的,他是來看我們兩家怎麼死的!
此時,貴妃已經起身,腳步虛浮地朝沈玉瑤走去,嘴唇微動準備咬破蠟丸了!
既然皇上想借刀殺人,那我就掀了這盤棋!
“嘔——!”
我猛地捂住嘴,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幹嘔。
貴妃驚得腳步一僵,嘴裏的血丸險些卡住氣管。
沈玉瑤更是嫌惡地連退三步,生怕弄臟了羅裙:“沈寧華,你要死啊!”
這一退,兩人拉開距離。
貴妃若此時再摔,隻能撲在空地上,假摔戲碼瞬間破產。
“放肆!禦前失儀,成何體統!”皇後厲聲嗬斥。
我渾身顫抖,哭得喘不上氣:“皇上恕罪!臣妾患有弱症,聞不得濃重的脂粉香......一時驚悸發作,求皇上饒命!”
說罷,我兩眼一翻,幹脆利落地暈死過去。
沈玉瑤嫌惡地大罵我廢物。
頭頂上方,一道冰冷的目光壓在我脊背上。
麵板悄然刷新:
【滴!皇帝好感度+10。】
【皇帝心聲:早不暈晚不暈,偏破了朕的局。這沈家庶女,是真蠢,還是藏得太深?】
在多疑嗜殺的暴君麵前,任何自作聰明就是找死。
我不動如山,暈得更死了。
猜吧。
隻要你猜不透,我的命就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