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壓壓的鳥群直直朝著人群俯衝下來。
鳥鳴聲蓋過了花鳥市場的嘈雜。
野鴿子和烏鴉接連投下白花花的排泄物,全砸在白蓮蓮那身白色高定禮服上。
幾十隻麻雀撲上去,死死咬住她的頭發拚命拉扯。
白蓮蓮捂著腦袋慘叫,腳下的高跟鞋一歪,整個人摔進旁邊的臭水溝裏。
顧霆深西裝上全是鳥糞,他雙手護著頭,把白蓮蓮從水溝裏拽出來,鑽進跑車裏。
那十幾個黑衣壯漢丟下鐵棍和鐵籠,逃出了市場大門。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打了個響指。
鳥群停止攻擊,盤旋著散開,飛回屋簷和樹枝上。
我抓出幾把堅果,撒在空地上。
夜裏,手機瘋狂震動,消息提示音響個不停。
打開屏幕。
熱搜第一:白星野。
他發了一篇千字長文。
文章控訴我虐待養女,還懂妖術驅使畜生傷人。
配圖是白天白蓮蓮滿身鳥糞,在跑車旁哭泣的照片。
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全是對我的惡毒謾罵。
幾萬條評論叫囂著讓我滾出京城,甚至揚言要人肉地址來砸攤子。
我嗤笑一聲,滑出微博界麵。
打開最火的直播軟件,注冊賬號:“暴躁鸚鵡”。
按下開播鍵,我對著鏡頭扯出一個和善的笑。
“家人們,別在微博吃那些加了防腐劑的餿瓜了。”
“今晚給你們爆點豪門真瓜,保熟保甜,絕對顛覆三觀!”
直播間人數瞬間從零跳到幾百,彈幕開始滾動。
密密麻麻,全是問候我祖宗十八代的臟話。
我端起大茶缸灌了一口涼白開,杯子往桌上一磕,把那隻領頭的黑烏鴉抱到鏡頭前。
烏鴉歪了歪腦袋,張開喙,吐出白蓮蓮夾著嗓子的聲音。
“光頭,隻要把那個賤人的鳥全弄死,這五十萬就是你的。”
我點開旁邊的平板電腦,將屏幕對準鏡頭。
畫麵裏播放著烏鴉身上微型攝像頭拍下的視頻,白蓮蓮遞銀行卡的動作和那張臉一覽無餘。
滿屏的謾罵被一排排問號取代。
一個頂著“星野最帥”ID的賬號瘋狂刷屏:“你造謠!你不得好死!”
我抓起一把瓜子磕出聲,對著鏡頭翻白眼。
“別擱這兒跳腳了白星野,你上個月去土耳其做植發的發票還在我抽屜裏躺著呢。”
“平時鞋裏墊十厘米增高墊不嫌擠腳嗎?要不要我把你在片場脫鞋熏暈助理的視頻也放出來?”
直播間畫風突變,滿屏的謾罵被“哈哈哈”和“求發票實錘”淹沒。
屏幕中央炸開特效,一個頂著VIP頭銜的賬號空降直播間,連刷了十個嘉年華。
一條加粗彈幕霸占了整個屏幕:“白音音,立刻下播!”
我湊近屏幕看清了那個ID,把手裏的瓜子殼啐進垃圾桶。
“喲,這不是那個連三分鐘都堅持不到的顧大少嗎?花這點破錢就想封老娘的口?”
顧霆深連發幾十條彈幕威脅我。
我手指在屏幕上點動,拉黑加踢出直播間,屏幕上幹淨了。
直播間的熱度登頂,在線人數直逼百萬。
手機響起,屏幕上閃爍著白建國的名字。
我滑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他的咆哮。
“逆女!明晚滾回來參加蓮蓮的繼承人官宣晚宴,否則我立刻凍結你媽留給你的信托基金!”
電話被掛斷,忙音在攤位裏傳開。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母親的遺物照片,手指收緊,對著屏幕出聲。
“老登,明晚的宴會,我會給你們準備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