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仔細訊問牢頭,這才得知,昨夜刑部尚書來了趟死牢。
說是忌憚楚狂武藝高強,性情桀驁,為了防止姑娘們在那過程中受傷,命令獄卒給楚狂服用大量的軟筋散。
一開始,獄卒把藥下在了楚狂的飯食裏。但楚狂警惕性極高,他們未能得逞。
於是有位大聰明心生一計,提議把軟筋散下在了我賜給楚狂的湯浴裏。
我聽完後氣得幾近獰笑。
如此看來,楚狂會著道,其中竟還有我的“功勞”。
我努力保持理智:“你們給他用了多少?”
牢頭的腦袋死死磕在地上:“反反複複的,總共用了十瓶有餘。”
聽聞這樁數據,我心中怒火驟然翻湧,當即一掌重重拍向案幾。
要知道,大梁特產的軟筋散,一瓶就足夠藥倒一頭成年大象。
外用效果會差上那麼一些,但差距也不會過於明顯。
楚狂竟能在如此劑量的基礎上保持意識清醒,並有本事在姑娘的鉗製中逃脫,乃至完成自宮——
說句不合時宜的話,他果然是各種層麵上的天賦異稟。
這群糊塗獄卒實在可恨,可歸根結底是太子搞鬼,總不好全然遷怒到他們頭上。
更何況,喊打喊殺不是我的風格。
我盯著他們,思索過後,隨即下旨將他們盡數調離原職,再加罰俸半年,以示警戒。
眾人聽說自己腦袋保住了,均是歡天喜地,又不敢太過表現出來。
其中一人離開前,大概是為了感激我的不殺之恩,特意到我跟前獻上一塊木牌示好。
“殿下,這是楚狂身上掉下來的。”
我原本不以為意,接過那木牌後倒是怔了一怔,來回打量一番。發覺這東西看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那獄卒又說:“楚狂寶貝得緊,要不是重傷昏迷,斷不會遺失。”
“小的看著,這東西和殿下的玉佩圖樣很像,所以特來獻給殿下。”
我那玉佩是已故母妃送我的生辰禮,多年來從不離身,不少近距離接觸過我的人都見識過上麵的圖樣。
經他這麼一說,我有些恍然。
眾人走後,我拿起腰間那塊玉佩進行對比,發現上麵的花紋確實十分相像。
或者說不是相像,這木牌上的紋路,就是按照我這玉佩上的花樣刻上去的。
隻不過能看出雕刻者完全是個手工外行,並且這木牌有些年頭了,上麵的紋路已經被磨損掉大半。
......
我想起來了,這應該是我自己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