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治病總不能在牢裏治,我趕到時,宮人已經將楚狂移到附近的偏房。
剛進門,那濃烈的血腥味直接熏得我一陣幹嘔。
一百名姑娘垂頭喪氣地跪坐在院子裏,等著太醫宣判結果,那幽怨的眼神齊刷刷穿過屋門,全都往我身上紮。
我隱約還能聽見她們對楚狂的惋惜和讚歎。
“傷得這麼重,應該不能用了吧。”
“肯定呀,就算能接上,估計以後也起不來了。”
“可惜了,模樣那麼俊,身材那麼好,都還沒嘗到滋味呢,嘖嘖嘖。”
虎狼之詞不絕於耳,聽得我無比心煩沮喪。
我不敢接觸她們灼灼的眼神,隻好把目光牢牢鎖定在蘇太醫身上。
蘇太醫這時收回把脈的手,對我默默搖了搖頭。
我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卻仍不甘心追問:“他那玩意,還能接上嗎?”
蘇太醫嘴角抽了抽,退了幾步,略一施禮。
“臣醫術淺薄,無力回天,殿下若做此想,或許得另請高明。”
可蘇太醫是宮裏出了名的男科聖手,他說沒轍,那定是神仙也難救了。
我揮退了太醫,又讓宮人安撫並遣散了那一百個姑娘,苦惱地做到楚狂床邊。
楚狂還在昏迷,緊閉雙眼,臉色慘白,憔悴得厲害。
我看著他,不禁歎息一聲:“不願意就不願意,哪至於自宮啊?”
說完我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轉過身來訊問牢頭。
“以楚狂的武力值,他若不想當種馬,便是你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按不住他。”
“他若真不願意,反抗就是,怎麼會到自宮的地步?”
“回殿下,”牢頭顫顫巍巍地跪下,“都是刑部尚書交代的,小的隻是奉命行事。”
我聽著一個激靈,刑部尚書?那不是太子的人嗎?
心裏湧上不好的預感,我這位皇兄,向來是不遺餘力地給我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