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見祝盈溪側目看來,以為此方法奏效,他趕緊又接連扇下去。
“好了,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救了?”
“帶人去後山那常年生蓮花的池塘中,再拖拉下去,人死了我也無力回天。”
聽見這話,三人忙不迭就動作起來。
劉方更是感激涕零,直道菩薩娘子寬宏大量,把祝盈溪都說汗顏了。
“劉方,你留下。”
祝盈溪叫住少年,“妞妞的命數,須血脈至親盯著,方有一線生機。”
劉方惴惴不安地搬了個小板凳,守在祝盈溪跟前,離她有段距離。
他不敢問如何盯著,隻眼巴巴瞧著祝盈溪。
祝盈溪抬手將卡牌甩到他麵前懸浮著,叫他看清楚那行字有沒有變化。
字跡變了,代表命數也跟著改變。
少年炯炯有神盯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什麼變故。
而祝盈溪則是閉目養神。
“係統,幫我盯梢。”
【抱歉,本係統沒有此功能。】
祝盈溪嗓音裏帶著點笑意,像是在談論天氣,“那先前我在林子裏昏迷,是誰喝退了心懷不軌者?”
【好了別說了,幫你看著還不行?】
【不過你也別多想,我當初是看你太可憐才......】
係統罵罵咧咧。
祝盈溪一句“我懂”,係統忽然熄了聲。
它本可以視而不見,畢竟它先前信誓旦旦說,自己九世輪回都失敗,這一世也沒什麼好下場。
但它還是護了她,祝盈溪便猜測,這係統興許會跟著自己一並消亡,因此才會在它性命垂危之際出手。
否則以她這十連都抽出一堆廢牌的狗屎運氣,當日哪來的金色技能卡?
不過嘛,等她可以修仙了,這係統要還是現在這種死傲嬌樣子,她可不會繼續慣著。
不知過了多久,當太陽灑在祝盈溪身上,外頭似乎傳來人聲。
“找到了!”
“妞妞沒事了,謝天謝地。”
“老劉,以後可得注意了,可不能讓孩子一個出去瞎玩,這要是下次可沒那麼好的運氣,剛好掉進去沒多久就救下來。”
“不過......你們是怎麼知道,那丫頭在後山的水塘裏的?”
對此,王麗娘既是心驚,又是後怕,她連忙搪塞村裏人。
一頓道謝後,便以孩子受了驚嚇為借口,將門關上,隔絕外人的視線。
而劉方自從瞧見那行字有變化後就激動不已,直到見證妹妹活下來,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下。
“祝姑娘,您當真是神機妙算,我家妞妞差那麼一點就出事了!”
劉石頭激動得那張黑臉都泛著紅光,他把女兒抱緊屋裏,裹進被子。
王麗娘在燒熱水,聞言也是感激不已。
然而,祝盈溪卻沒有救人後的輕鬆,隻是對他們搖了搖頭。
她輕聲說:“她還沒有脫離危險。”
王麗娘聽見此言,臉色煞白,腳下踉蹌,往屋裏奔去。
妞妞渾身濕透,額發淩亂,小臉凍得青白,但還有呼吸。
可夫婦倆的心剛放下去,就聽見祝盈溪道:“三日後,她還是會死。”
祝盈溪抬手,卡牌便重新落回她手中。
【死因,蛇毒。】
“怎麼會?”
夫婦倆渾身顫抖。
劉方更是撲到祝盈溪腳下,祝盈溪垂眸,露出悲憫之色。
“你們心不誠,自然,她的命就保不住。”
祝盈溪看著那已經開始出現裂痕的卡牌,除了惋惜小姑娘命運多舛,就是歎息自己可能短時間內都無法獲取新的人物卡了。
如果她能走出去......
哪怕是靠輪椅,哪怕是蒙著臉。
最起碼,她還有希望解鎖新的機遇,而不是被困在這農家小院。
感覺哪吒不認的命,她全認了。
最好別讓她搞清楚是誰指鹿為馬,把原本該針對渣男那份,轉移到種馬男主身上的!
——
“阿嚏——”
薛梵音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打噴嚏了。
他已是元嬰後期大圓滿修為,在修真界也是橫著走的段位,早已辟穀,更別說會生凡人生的小病了。
這等異常,莫非是老祖在提醒他,該去給小祖宗請安了?
這兩日小祖宗一直沒有蘇醒,他也不敢將人再送回禁地,隻好放在自己所在的淩霄峰。
不過自從小祖宗入駐,他就不再回淩霄峰,生怕醒來的小祖宗會抽他。
不如先將小祖宗交代的事情貫徹下去,算作賠罪?
隻要抓到那弟子的錯處,便將人趕出宗門......
薛梵音幾百年沒這麼算計過人了,上次算計人還是和叛徒林師叔祖的對決。
“去將挽春叫來。”
作為一宗之主,他親自去針對一個心術不正的小輩,實在太掉價,不若讓新收的弟子去會一會那小子。
挽春乃是先天琉璃體,心思晶瑩剔透,不染塵埃。
那姓蕭的小子若有歹念,正好可以抓個現形將其逐出宗門。
作為宗主身邊最得力的助手,右護法這些時日也沒少揣測自家主上的心思。
知曉他是要處置一個五靈根的低賤小子,本欲勸說直接找個由頭將其趕走,但想到宗主一向講究麵子。
右護法一琢磨,覺得這其中興許還能下下功夫。
若能借此敲山震虎,讓底下那些長老知曉如今這天衍宗是誰在做主,豈不是一舉兩得?
奚挽春這些時日一直在淩霄峰學習宗主傳授的功法,收到右護法傳音時,他似乎猜到是什麼事。
奚挽春想為那姓蕭的少年辯解,可話到嘴邊,卻被右護法打斷。
右護法笑眯眯地說:“奚公子還是收一收那些不必要的憐憫之情罷。有些人,可不一定值得您費心思。”
“再者說......”他頓了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您出身凡間界小國,有幸被宗主收為親傳弟子,合該珍惜這份福緣,莫要因小失大才是。”
奚挽春腦海裏掠過貼身小廝苦口婆心的話,他垂眸,還是道:“落井下石的事,我不會去做。”
右護法臉上笑意一僵,心中暗罵,哪來的榆木腦袋,就你清高,就你出淤泥而不染!
他壓低聲音,“奚公子說的哪裏話,不過是叫你在出任務時,多盯著些那小子,莫要叫其做出有損宗門顏麵的事。”
“這樣總不能算為難您吧?”
奚挽春忽略右護法那陰陽怪氣的腔調,隻頷首點頭,表示知道了。
右護法剛離開他的洞府,就變了臉,“呸!不過是個窮鄉僻壤來的泥腿子,仗著有個好天賦,嘖。”
“若你那好天賦也不過是旁人的備選呢?小子,別高興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