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把沈冬擋在身後。

“王爺認錯人了。”

顧淵冷笑出聲。

“化成灰我都認得你。”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我找了你兩年。”

“你卻躲在貧民窟裏跟一個瘸子苟合？”

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力道大得幾乎捏碎我的骨頭。

沈冬舉起拐杖砸向顧淵的手臂。

“放開她！”

顧淵連頭都沒回。

抬腿一腳踹在沈冬心窩。

沈冬被踹飛出去，重重砸在石牆上。

吐出一大口鮮血。

“阿冬！”

我掙脫顧淵，撲到沈冬身邊。

顧淵的臉色瞬間鐵青。

“你叫他什麼？”

他拔出長劍，抵在沈冬的脖子上。

“一個賤民，也配碰本王的人？”

“別碰他！”

我死死抱住顧淵的腿。

顧淵低頭，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你為了他求我？”

“你以前連命都可以不要，現在為了一個瘸子求我？”

我仰著頭，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顧淵，我欠你的腳筋已經還了。”

“我現在是沈冬的妻子。”

“妻子”兩個字徹底刺激了顧淵。

他猛地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頭。

“你生是我的死士，死也是我的鬼！”

“來人，把這瘸子砍了喂狗！”

幾個暗衛拔刀上前。

沈冬掙紮著爬起來，擋在我身前。

“十一別怕。”

他咳著血，衝我笑。

“我說過會用命護你。”

他手無寸鐵，迎著暗衛的刀衝上去。

“不要！”

我尖叫出聲。

顧淵一把將我按在懷裏，捂住我的眼睛。

“別看。”

他語氣竟然放軟了。

我瘋了一樣咬他的手。

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

顧淵吃痛鬆開手。

沈冬倒在血泊裏。

身上中了十幾刀。

那件我親手為他縫製的紅色喜服，看不出血。

“阿冬……”

我爬過去，抱住他逐漸冰冷的身體。

他吃力地抬起手，想摸我的臉。

“十一，好好活著。”

手無力地垂下。

他閉上了眼睛。

我抱著他，沒有哭出聲。

隻是覺得心口那個地方，被人用刀剜走了一塊。

空蕩蕩的，往裏灌著寒風。

顧淵站在我身後。

“一個廢物而已，死了就死了。”

“跟我回府。”

我沒有回頭。

摸出沈冬給我雕的木簪，狠狠紮進自己的頸動脈。

血飆出來。

顧淵驚恐地大吼。

“太醫！快叫太醫！”

他瘋了一樣衝過來按住我的傷口。

我對上他驚慌失措的臉，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顧淵，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