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彎下腰,心臟的抽疼讓我站不住腳。
他們知道我是誰,但隻稱呼我為,沈女士。
“沈微微,是吧?”
陸媽媽走了進來。
她身後的女傭抱著一個兩歲的孩子,推車裏還有一個不足月的嬰兒。
看向我的目光帶著顯而易見的厭惡。
“我們陸家是想和沈家的真千金聯姻的。”
“妍妍比你幹淨,比你懂事,比你更配得上陸家少夫人的位置。誰知道你在那農村裏,有沒有為了一口吃食跟野男人做些什麼?”
“好了,媽。”陸行鐸淡淡地開口。
他攬住我的肩。
“微微,別怕。孩子們隻是跟你不熟,過段時間就好了。”
我沒有回應,隻是機械地被他帶著,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一直安靜的小男孩突然開口。
稚嫩的聲音帶著不屬於他年齡的冷漠。
“沈女士。”
“如果你真的對我們好,那就請你把陸夫人的位子,讓給妍妍阿姨。”
他話還沒說完,我慌忙點頭,露出卑微又討好的笑容。
“我本來就沒資格做陸夫人,肯定不會鳩占鵲巢的,少爺放心。”
陸行鐸的臉色變了。
“微微,你不用這樣。”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複雜情緒,“他是你的孩子。”
那些年,在那破舊的土屋裏,血染紅了草席,我痛到幾乎死去。
他站在床邊,冷冷地看著我,說:
“你隻是個盛器,一個為我繁衍後代的盛器。”
“你沒有資格做他的媽媽。”
我急忙搖頭,像是做了極大地錯事一樣忐忑不安。
“我隻是個奴隸,哪有資格做少爺的媽媽。”
記憶中那個肆意張揚的大小姐如今幹枯黃瘦到臉頰凹陷。
陸行鐸隻覺得心裏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嗓音幹澀:“微微,現在回來了,隻要你不欺負妍妍,我會跟從前一樣對你好。”
欺負沈妍妍嗎。
她回來第二天,我就被迫“拐賣”,此後五年,拿命護著她。
哪怕我剛生完孩子,血跡還沒有幹,就要因為她一句餓,爬起來提著三桶衣服去冰冷的河邊洗刷,隻為換取那點口糧。
欺負,從何而來?
陸行鐸將我送回沈家。
剛踏進家門,一股疾風迎麵而來。
“啪!”
清脆的耳光,震得我耳膜發疼,血腥味布滿口腔。
“沈微微!”爸爸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暴怒,“我以為你改變了,沒想到你還是那個樣子!”
沈妍妍拿著鞋子,依偎在媽媽的懷中哭得肝腸寸斷。
媽媽的目光帶著深深的失望,指著地上的碎瓷片開口。
“微微,這碗可是你自己親手打碎的,原來你那個時候,就已經抱著這個心思了!”
“故意把碎瓷片放在妍妍鞋子裏,想讓她也跟你一樣成為瘸子是吧,你報複心怎麼這麼重!”
陸行鐸的臉色猛然間陰沉下來。
他毫不猶豫的用力將我推倒在地,聲音冰冷憤怒。
“道歉!”
“我答應娶你,都是妍妍替你求的情!哪怕你真成了陸家夫人,也不代表你能欺負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