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不斷搖頭:“我看五年的教訓還是太短了,就該......”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像瘋了一樣不斷地用力磕頭。
額頭砸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咚咚”的巨響。
“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血跡很快蔓延開。
爸媽和陸行鐸愣住了,下意識向我伸手。
沈妍妍突然崩潰的哭了出來:“錯了道歉就有用嗎?”
我的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瓷片,突然伸出手抓起其中一片最尖銳的。
三人毫不猶豫的將沈妍護在身後。
“沈微微,你敢——”
我朝著左臂狠狠地劃了下去!
鮮紅的血珠立刻湧了出來,順著手臂滴落在地板上,觸目驚心。
“這樣,可以原諒我嗎?”
我沒有停,一下,一下,又一下。
“夠了嗎?這樣解氣了嗎?”
越來越多的血聚成一灘。
沒有人說話,我以為他們還是不滿意,抬起手朝向脖子——
“住手!”
陸行鐸目眥欲裂,衝過來猛地奪走碎片。
“你瘋了嗎!”爸爸渾身發抖。
我低下頭,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求求你們,不要把我送回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也不會想到,昔日那個囂張跋扈、驕縱任性的大小姐,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沈妍妍依舊在抽泣著,可原本將她捧在心間嗬護的三人,卻沒有繼續理會。
媽媽早已淚流滿麵,叫來醫生。
當衣服被褪下時,我千瘡百孔的身體,就這樣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新傷舊傷,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被狗咬斷的腳掌上,留下猙獰的疤痕。大大小小的淤青,鞭痕,刀傷,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陸行鐸猛地別過臉去,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媽媽看到我身上的傷痕時,終於忍不住了。她捂住嘴,眼淚從指縫間滑落。
“微微,”她的聲音充滿了悲痛和悔恨,“媽媽會補償你,你想要什麼,媽媽都給你......”
我扯動嘴角,提出回來後唯一一個要求。
“我想去海上玩。”
陸行鐸為我買了一艘遊輪。
海風吹過我的長裙,他親昵的攔住我的腰,在耳邊低語:“微微,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
我失笑:“你忘了嗎?我沒有子宮了。”
陸行鐸搭在我腰間的手緊了一下。
“微微,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現在改過自新,大家都很滿意。”
我沒有說話,爸媽帶著沈妍妍推著蛋糕車走了過來。
“姐姐,以後我們做一對真正的好姐妹,好不好?這是我親手做的蛋糕,我們一起切!”
我隨手拿起一旁的蛋糕刀,沈妍妍突然發出驚恐的尖叫。
“姐姐不要——”
她猛地把左手縮到身後。
爸媽臉色一變,輕輕的將她左袖拉上去。
幾道鮮紅的劃痕赫然入目。
“這傷痕......跟昨天微微傷的地方一模一樣,看著也是用碎瓷片劃得。”
爸爸媽媽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陸行鐸臉色驟沉,深吸一口氣。
“沈微微,你為什麼還是死性不改,你究竟——”
我突然對他展顏一笑。
“陸行鐸,謝謝你......為我準備的這場盛大的葬禮。”
話音未落,我身體向後猛地一仰,決絕地墜入了漆黑冰冷的海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