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身體好好的,看什麼病?你就是偏心。”
“我沒有偏心!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孩子,我怎麼會偏心?”
“那為什麼藝聰結婚你讓我出彩禮,我離婚你一句話都沒說?藝聰買房你讓我出首付,我自己買房你一分錢都沒給?藝聰買車你讓我供,他從不給我車貸,還要跟我要錢加油,我自己的車開了七年都舍不得換?”
我媽的眼睛紅了起來:“藝音,媽對不起你......”
“媽,不是你的錯,之前是我自願的。但以後,我不會再管了。”
“你以後不管藝聰了?”
“管,但不是這樣管了。他要是生病了,出事了,我肯定管。但正常的過日子,他自己過。他三十歲了,該自己撐起一個家了。”
“可是......”
“媽,別說了。你要是心疼他,你就把你的錢給他,別再來找我了。以後每周六我也不回來吃飯了。既然沒帶禮物不能上門,我就先走了。”
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開門出去了。我媽看著我,不開口挽留,許是也不想挽留吧。
當天晚上,電話響了,我看著屏幕上“大姨”兩個字,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藝音啊!”大姨的聲音大得震耳朵,“你怎麼把藝聰的車賣了呢?”
我愣了一下:“我沒賣車。”
“啊?沒賣?那你弟媳怎麼跟我說你把車賣了?”
“哦,小雅說你不肯給藝聰加油,還把車賣了,藝聰現在天天騎電瓶車上班,風吹日曬的,人都瘦了......”
趙小雅又在編故事了。
“大姨,車沒賣,我隻是不同意出錢給他們加油。藝聰騎電瓶車上班是因為他自己選擇的,跟我沒關係。”
“哎呀,藝音,你這話說的。你條件好,幫幫弟弟怎麼了?你一個人,又沒孩子,錢留著也沒用......”
我的血壓瞬間上來了。
又是這句話,“你一個人,又沒孩子,錢留著也沒用。”
好像我沒有孩子,我的錢就該給他花,我不配擁有自己的錢,自己的日子,自己的人生。
“大姨,”我壓著火氣說,“我去年借你的兩萬塊,你什麼時候還?”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說你急用,我二話沒說就轉了。說好三個月還,現在都一年多了,可以還了嗎?”
“藝音,你這話說的......我那不是暫時困難嘛......”
“大姨,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要是有困難,直說,我可以不要了。但你別站在道德高地上教育我,你沒這個資格。”
大姨訕訕地掛了電話。
手機又叮叮咚咚地響了起來,我打開家族群。
二姨:【藝音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藝聰是你親弟弟,你不幫他誰幫他?】
小舅跟了一條:【就是就是,藝聰條件不好,你這個當姐姐的多幫襯幫襯。】
表姐也發了:【藝音一個月上萬工資,還不用養家,幫扶點弟弟不是應該嗎】
我看著這些消息,心涼涼的。
【各位親戚,我和藝聰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不勞大家操心。另外,誰要是覺得藝聰可憐,可以自己掏錢幫他,也可以幫他把我之前的錢還了,別用我的錢做好人。】
發完這句話,群裏安靜了。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誰知道,有些人真是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