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時弟弟說想買車,手頭緊,我二話沒說轉了十五萬首付。他又說他準備買房,想用我的名義來供,每月給我錢。我同意了,隻是從第二個月開始,他就沒給我轉過車貸。
這好像車是我硬塞給他們的。
我打了一行字:【小雅,車是藝聰自己要買的,我隻是出了錢。】
趙小雅秒回:【姐,你這話說的,當初要不是你說“買吧,姐幫你”,藝聰哪舍得買那麼貴的車,油耗又高。現在油價這麼高,我們開不起了,你總不能不管吧?】
我看著這條消息,笑了:【這錢出了,還成壞人啦?】
以前,我本著家醜不外揚,從來不再群裏多說什麼,但今天,我也不想忍了。
【你們這些年花我的還不過多嗎?】我手指迅速地敲出,正準備發出,譚藝聰的私信發了進來。
譚藝聰:【姐,你別跟小雅一般見識,她就是嘴快。】
譚藝聰:【姐,你別生氣,我等會兒說她。】
譚藝聰:【姐,你吃飯了嗎?別餓著。】
我看著他發來的消息,累覺不愛。他倆永遠是這樣組合,趙小雅在前麵衝鋒陷陣,他在後麵和稀泥。等趙小雅把話說絕了,他再出來當好人,說一句“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回了一條:【藝聰,你能不能自己管自己的事?你老婆在家族群裏@我,當著所有人的麵跟我要錢,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譚藝聰:【我知道了,我讓她別說了。】
我:【你不是隻讓她別說了,你是應該讓她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很久之後,他回了一個字:【好。】
但我知道,他不會說的。
他在家裏沒有話語權,他的工資卡在趙小雅手裏,他連加油的錢都要找姐姐借,他不敢得罪趙小雅。
要是他真能管她,我也就不計較了以往,但他並沒有。
周末,媽媽給我發了信息讓我回家吃飯。
趙小雅一看到我,就甩了臉色:“哼,空手還好意思來。”
譚小寶跑了過來,看到我手上沒有玩具,嘟了嘟嘴說:“大姑,你不給我買玩具,你來幹什麼?”說完也轉身進了房間。
一瞬間,全身血液往頭上湧。
離婚後,媽媽說要和家裏多走動。我便每周末回家吃個便飯。
以往,我每次都是大包小包地帶回來,他們從不說謝,也從不客氣地給我捎回一點。
“藝音啊,你怎麼不順路買點菜回來?”我媽問。
“媽,油價貴了,我沒開車,搭公交車不方便。”我努力地壓製那股上頭的怒氣。
“你這孩子真不懂事,哪有空手上門做客的理。”我媽走了過來,拉著我往外走。
“媽,他們從來上我家也沒帶過禮物......”我站定。
她好像看不到我的臉色已經壓抑到了極點:“那不是因為你一個人,帶了你也吃不完嘛。”
“媽,我是回家,不是來做客!”我的聲音不由地大了起來。
我媽愣住了,想了想,問:“你又跟你弟媳吵架了?”
我無奈地搖搖頭,她始終抓不到重點:“我沒跟她吵架!”
“那你今天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媽,我是回家不是來做客!”我深吸了一口氣,再一次重複。
我媽終於看出了我的臉色不好,拉著我的手往裏走:“行吧行吧,先進來。”
我還沒坐下,我媽又開了口:“油費那件事是怎麼回事?你們在家族群裏吵吵鬧鬧的,像啥樣啊。”
“媽,藝聰開車,我加油,你覺得合適嗎?”
“這有什麼不合適,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我......”
我打斷:“媽,那我回家為啥還要每次都帶禮?再說,她是在家族群裏@我,當著所有人的麵跟我要錢,是我的問題嗎?”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那......那她也是著急嘛。油價漲那麼高,他們條件不好,你多擔待......”
“媽,我擔待得夠多了。”
“我知道你擔待得多,可你是他姐啊......”
“媽,”我打斷她,“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當初藝聰結婚,彩禮八萬,你讓我出了,後來我才知道,小雅的彩禮隻要六萬,剩下的你都給小雅買首飾了。”
“還有買房的事,首付三十萬,你說家裏隻有十萬,讓我出十五萬,你們再借五萬。可我後來聽說,你跟爸手裏其實有二十萬,你們隻拿出了十萬,剩下的十萬給藝聰存著當私房錢。是嗎?”
“藝音......那......那錢是留著給你爸看病的......”